虞清姝心裡歎了一口氣。
都說兒女債,今世還。
這謝夫人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是要為了自己嫁出去十多年的女兒憂心。
謝夫人沒了法子,隻能跟著等在外邊兒。
虞清姝怕這天氣冷,謝老夫人年紀大了熬不住,又喚了自己屋裡的丫頭給端了太師椅來,拿了一床厚厚的狐狸毛皮子給夫人蓋上。
陪在夫人一旁。
裡頭時不時的傳來太子妃的慘叫聲。
幾個太醫也都是滿頭大汗。
婦人第二胎是比第一胎好生的,奈何太子妃是早產,胎兒位置不大好,不容易出來。
虞清姝遣了人回自己的院子,又拿了一支百年以上的老山參出來,給熬了湯吊著太子妃的精氣神兒。
天空微微泛起了魚肚白,屋裡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了整個東宮的寂靜。
虞清姝鬆了一口氣兒,終於生了。
謝夫人老淚縱橫,進屋前,拉著虞清姝的手,柔柔的說道“好孩子,我記住你了。”
虞清姝屈膝行了一禮,“夫人說這些做什麼,娘娘平日待我親如自己的姐妹,您快去瞧瞧太子妃吧!”
她都要怕死了。
一則是真真的擔心太子妃,畢竟太子妃待她確實不錯,從沒有苛責磋磨過。
二則是太子妃是個極好的主母,換一個可就不一定了。
春回出來報喜,“恭喜殿下,喜得貴子,娘娘母子平安,隻是天氣嚴寒,小皇孫本就先天不足,太醫囑咐不便出來。”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都是向赫連崢賀喜的,隻是內裡的心思如何,就誰也不知道了。
原來太子妃沒有嫡子,獨獨一個虞清姝有一個庶長子,大家都在心裡鉚足了勁兒。
如今卻是不能了。
嫡子就是嫡子,誰也不能越了嫡子過去。
赫連崢緊皺的眉頭一瞬就鬆了下來,臉上帶著喜色,“東宮上下皆是雙倍月例,孤要去看太子妃。”
雖說早早就把了脈,知道這約莫是個兒子。
但是直到看到兒子落地,赫連崢的心才放了下來,他終於有了嫡子。
是他的第二個兒子。
春回引著眾人進去。
屋裡四處都捂得嚴嚴實實的,雖說已經收拾地乾乾淨淨的了,但是還是有一股淡淡地血腥味兒盤繞在眾人的鼻子邊上。
謝氏躺在產床上,麵色白得嚇人。
赫連崢坐在床邊,握住謝氏的手,“阿寧,咱們終於有嫡子了。”
謝氏失血過多,虛弱地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是,殿下。”
虞清姝有點兒心驚,足以見得謝氏這胎實在凶險,瞧,那臉色煞白,像什麼似的。
剛出生的孩兒全身都是皺巴巴,紅彤彤的,皮膚透地像是個假娃娃似的。
隻是讓眾人進去看了一眼,赫連崢就把他們都遣了回去。
折騰了一晚上了都。
出了產房門,赫連崢才得空抓著唐太醫的手,“唐太醫,太子妃身子可有什麼大礙?”
方才他進產房也是被嚇了一跳的。
不過為著不驚著其他人,他硬生生忍了下來。
阿寧本就在上次生產後傷了身子,這次又早產,他憂心……
“殿下。”唐太醫拱手,遲疑了下,說道“太子妃本就身子孱弱,好在這一年多調養,好了不少,目前沒有什麼大礙,隻是日後怕是於子嗣一事上有些艱難了。”
“傷了根本元氣,產後也需仔細調養,或許能有所改善。”
“至於小皇孫除了先天有些不足,但是身子 倒是康健的,這一月仔細照顧著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