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汪汪!”
裴竹月忍不住吠叫了一聲,在他進門的瞬間,有人對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
而這一腳,不偏不倚地將他踢到了一名舞妓身上,舞妓受到了驚嚇,手裡盛著奶糕的銀盤掉在了地上。
眾人再一次圍了過來,就連小桃雪都忍不住好奇,親自走過來查看。
裴竹月摔倒在地上,頭頂一堆探究的目光。
“什麼東西也配吃本小爺的點心!”一名華服男子一氣之下抬腳踹了過來。
這一腳踹得極重,若是踩下來,幼犬的頭顱可能會被直接踩爆。
“住手!”
幾道聲音同時傳過來。
一根扁擔憑空出現在了男子腳下,華服男子“噗通”一聲被絆倒在地。
幼犬翻身在地上滾了一圈,險些被男子砸到。
好險好險。
“嗷嗷!”
蕭同裳穿到人群中央,將幼犬抱起來,賠罪到:“對不住各位,是我沒看住。”
華服男子起身怒踹扁擔一腳,抬頭看見是一名老婦,頓時怒火中燒,抬腳又向蕭同裳踹了過去。
蕭同裳此時也有些怒了,她一手護著幼犬,另一隻手暗暗蓄力。
突然,一盞酒杯投了過來,擊在了男子胯上,男子瞬間倒地,痛得在地上打滾。
“老人家,你沒事吧?”一道渾厚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眾人皆看過去。
蕭同裳轉過身來,正是閣樓上那名穿著黑色鬥篷的男子。她心下一驚,彎腰道謝到:“多謝義士!”
男子打量的目光更深了。
蕭同裳暗道不妙,此人身量八尺,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眼底透綠,從鬥篷裡麵露出來的頭發是卷曲的。
她此時才發現自己盯錯了人。
找人不成,反倒被人給盯上了。
懷中的幼犬躁動不安,急於掙脫,蕭同裳隻得伸出手來安撫。
鬥篷男子開口說道:“素來聽聞江南之地崇尚禮儀,今日一來,倒真讓我漲了見識。”
此話一出,周圍人紛紛露出不悅的神色。
“兄台這是何出此言?”
他冷笑一聲:“紅塵多俗惡,我本以為春仙樓是個例外,千裡迢迢來赴這大名鼎鼎的桃花宴,結果,嗬,也不過如此。”
此話算是戳中了那些自詡清貴公子的痛處,今日小桃雪已然讓他們麵子上十分掛不住,此時竟然被這個外邦人當眾戳破。
一些臉皮薄的公子當即冷哼一聲,拂袖帶著隨從的小廝離開。
場麵瞬間變得十分尷尬,留下的公子麵麵相覷,竟也開始思索起去留來。淮水河畔紅顏眾多,來春仙樓,無非圖得一個雅字。今日之事若傳開,他們恐要被人嗤笑好久。
片刻功夫,在場之人竟又走了大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