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同裳忍不住高聲道:“這位大人,你且安心救火,在下正好路過,那兩名飛賊先交由我去擒獲。”
為首的捕快聞言眯起了眼睛,隻覺得對方的聲音有些似曾相識。
說罷,蕭同裳也朝向黑衣人離開的方向奔了出去,拓跋齊緊緊地跟在後麵。
她其實並不能確定背後教唆之人一定會來殺人滅口,畢竟官府抓了又放,明顯做了一套請君入甕的戲碼,難保不被識破。可從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隻不過林文璞比她想象的要無恥得多,拿人做誘餌,又要人變賣家產以謀取錢財,這一套連吃帶拿的醃臢做派實在是讓人心生厭惡。
很快,蕭同裳避開城門宵禁的守衛,追到了城外。
這裡到處都是遮天蔽月的樹木,不見人影,風吹動樹葉窸窣作響,也聽不見人行的軌跡。一時之間,他們把人跟丟了。
“呼~,你輕功真好。”拓跋齊終於得空停下來喘了口粗氣。
“在你們高山連綿的西梁,習武之人竟然不練輕功?”蕭同裳正在尋找黑衣人的蹤跡,聽到拓跋齊此言,毫不留情地戳破道。
“倒也不是。”拓跋齊笑道。
“這邊!”蕭同裳根據地上野草的痕跡找出了黑衣人離開的方位。
他們順著這個方位往上走,恰好通往一座廢棄的娘娘廟。
“這難道就是那個老太所說的娘娘廟?”拓跋齊有些興奮。
蕭同裳點了點頭:“應該是。”
整座廟宇看上去十分破敗,連入口的木門都隻餘下一半,門裡的青石板間荒草叢生,植被長久無人打理,在慘白月色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滲人。
二人走了進去。
裡麵一片漆黑,野草雖足有一人高,卻不影響人前進,也不見成片的蛛網,足見此處應是時常有人來往。
饒是如此,蕭同裳的呼吸還是放緩了不少。
“來者何人,為何擾我清修?”
誰?
誰在說話?
蕭同裳心跳放慢了半拍。
走進娘娘廟,隻見裡麵有一座巨大的觀音石像,石像前有一張蓋著紅布的供桌,四麵皆是殘破的牆壁。月光透過房頂的漏洞照射下來,顯得石像慘白,格外陰森可怖。而抬眼看上去,那觀音垂眸,眼神直直與蕭同裳的目光相對。
在這瞬間,一陣陰風沿著蕭同裳的脖子刮過,如針紮一般。
“啊!”蕭同裳忍不住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是個什麼邪門的地方?
“你是何方神聖,不如出來一會?”拓跋齊倒是一貫的興致勃勃。
半晌,那道聲音又說到,“我乃借地在此修行的狐仙娘娘,念及你們初犯,這一次我不追究,你們速速離開,莫要再來擾我清淨!”
這聲音,聽著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是從石像後麵傳來的。
蕭同裳輕聲側步上前,與拓跋齊對了個手勢。
“那敢問這位狐仙娘娘,閣下修行的是何門術法?”
“自然是......”“狐仙”有些語塞。
果然在這裡。
蕭同裳眼疾手快,一個快步將躲在石像後的矮個黑衣人抓了出來,“你就是狐仙娘娘?”
見行跡敗露,矮個黑衣人當場跪了下來,“大俠饒命,我什麼也沒乾!”
“你什麼也沒乾?”蕭同裳重複他的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