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水君連連撫胸,這才仔細端詳她:“你究竟是何人?”
“財帛星君座下,財神春花!”
“咦,竟是恩人!”
東海水君如逢甘霖,抓著她氣喘籲籲地將前情後果說了一遍。
原來此前甘華往北山去尋窮奇,在北山之麓與窮奇大戰了一場,受了窮奇一爪,傷敗回來,窮奇遁逃不知何處。
關押化蛇的鎮妖金塔就在東海百颶仙島之下,水君命甘華死守百颶,等候天衢聖君趕到,甘華卻不知犯了什麼糊塗,關鍵時刻擅離職守,脫身去見她的小情郎。窮奇瞅得了這個空子,變身為白衣水兵,潛入百颶仙島,震破了鎮妖金塔,放出了化蛇。
東海水軍傾力出動,尚不能阻擋化蛇窮奇片刻,水宮眼看便要傾覆,幸得北辰元君及時趕來。他不愧是古上天尊五千年來最得意的徒弟,孤身抵擋了近兩個時辰,一直支撐到天衢聖君趕來,方才退到後方治傷。
而甘華急急趕回時,雙方已鏖戰了一個日夜了。
春花心中一墜,北辰那個熱心腸,遇上事了,定是拚儘全力苦戰。
“北辰元君他……傷得可重?”
東海水君歎了口氣:“他雙拳難敵四手,此番中了化蛇的尾鉤,即便修養回來,也要損耗近千年的修為。”
“啊?”
北辰這呆子,本是世外神仙,偏生心軟愛管閒事,這不是活該?難怪傳給他的仙訣,他一直未回。
春花一時氣惱,不由得遷怒道:“鎮妖金塔不是萬年前天衢聖君親手煉化的嗎?怎麼這麼不結實?”
“傻孩子,金塔雖好,年久失修,有個漏水漏氣也是難免。再金貴的玩意兒也得有個保質期啊。”
春花哼了一聲,免不了把這筆賬又記在了天衢聖君頭上。他既然法力高強,怎麼不將鎮妖金塔做得結實扛造些,頂得十萬八千年,也省得今日煩擾。
她心中擔憂,忍不住又探頭去觀戰。
化蛇修行數萬年,法律高深,與天衢聖君對陣本是難分軒輊。但他戰法險惡,每每借窮奇為餌拆擋誘敵,偷襲北辰與甘華。窮奇道行比化蛇稍淺,但對敵悍勇決絕,甚至不惜玉石俱焚。
甘華自知要對化蛇出塔負主要責任,一心要獨力絞殺窮奇,重耀東海威名,然而身上有傷,行動稍一遲滯,便中化蛇偷襲,又添新傷。北辰的招法與他的性情相似,溫和綿長,殺意不足,他傷勢也不輕,勉強護住甘華已是不易,兩人聯手,竟也無法立時取勝。
一番對局看下來,真正獨撐戰局的還是天衢聖君。他化出無數道仙索緊緊縛綁住化蛇,雖有窮奇利爪劃斷了仙索,但化蛇尾上金鉤已被他手中青釭寶劍利落地削去。
登時,凶獸哀鳴響徹宇內,震得各人腦中嗡嗡大響。
天衢聖君再度祭起青釭,排開惡浪,與凶獸利爪轟然相接,窮奇與化蛇同時被逼得跌入水龍卷中,溯遊一周方才停穩。
天界諸仙法術皆有係屬,各有所長。春花為財神,法術屬金係,東海水君與甘華乃是飛龍化仙,法術屬水,北辰原身乃一山間白鹿,術歸土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