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躬身應答:“好的小姐,我這就沏壺茶過來。”
為了防止她搗亂,徐放詞把房裡一切能夠破壞陣法的東西都撤了,連壺水都不留。
不過嘛,隻要想搗亂,怎樣都有辦法。剛才幾步路,她就和雲璃混熟,現在隻能稍微利用她一下了。
雲璃端著一壺茶進房,不想一張凶神惡煞的獸麵映入眼簾。她尖叫著扔開茶盤,茶水儘數撒出。
沾濕了地麵和牆麵的一些符紙。這點水隻能讓陣法脆弱一點,但剛好夠她發揮。
桃瑾恢複人麵,衝上去捂住她的嘴:“噓,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是妖嗎。怎麼還大驚小怪的。”雖然她是故意的。
“但姑娘也沒說你要變回原形啊。”雲璃說著眼淚掉了好幾顆。
“好了好了,天快黑了。你快離開這兒,越遠越好。”
桃瑾蒙好蓋頭,端坐等待。果然,待雲璃離開後,新房內驟然變冷,陰風陣陣,吹來淒淒慘慘的哭聲:“嫁給不愛之人很痛苦吧,我來幫你解脫。”
桃瑾登時掀開蓋頭,流出兩行清淚,一派委屈模樣:“你是誰?你能幫我逃走嗎?”
不怪那妖認不出她,她的袖子裡被徐放詞塞滿了符紙。
房內紅燭悉數熄滅,陰冷非人間。一團黑霧在她麵前聚集,緩緩化成一顆姻緣樹。樹上係滿了紅簽,枝頭還掛了四顆搖晃的人頭。
“你是神仙嗎?你怎麼知道,我不愛那人。”桃瑾此時又扮作天真少女。
樹乾褶皺蠕動:“哈哈哈……我當然是神仙。天底下的姻緣由我守護。不愛之人成婚,有違天理!”
“那小女子有一事不明白了,”
桃瑾疑惑得臉皺成一團:“那要是先婚後愛怎麼辦?神仙連人家後來相愛都不允許嗎?”
“這……”
桃瑾歪頭接著說:“守護姻緣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讓相愛的人在一起啊?神仙,也喜歡殺人嗎?”
“你!”樹妖不再裝腔作勢,枝條伸長向她襲去。
說時遲那時快,聽雪破門而入,迅速斬斷樹妖花裡胡哨的枝條。
樹妖捂著光禿禿的頭痛苦不堪:“你們!要為此付出代價!”
他渾身冒著黑氣,那些枝條又長了出來,妖氣濃鬱逼人。新房山崩地裂似的搖晃,除了桃瑾和聽雪,其餘事物都被他強大的威壓撕裂粉碎。
“鎖靈陣,開!”徐放詞趕來,厲聲一喝。
所有隱藏的符紙發出金光,紛紛圍繞到樹妖身旁,化作一囚籠禁錮住他。
徐放詞默念口訣,鎖妖環飛入光籠。但誰知這籠子竟突然生出裂痕。
樹妖將裂縫震開一口。伸長的枝條直刺徐放詞的心臟。他還手不及,隻能閃躲,卻還是讓枝條刺入了肩胛。
徐放詞吐出一大口血,絲毫不耽擱地用雙手捏出法決補陣。聽雪和另一把劍也紛紛進入光籠牽製樹妖。
一直沉默的桃瑾此時行動。她一把扯下徐放詞頸間的吊墜,變作一團桃粉色霧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道長,這才叫,兩不相欠。”
“桃瑾!”
徐放詞又嘔出一口血,雙手動作加快,眼中殺意儘顯。
遠方的蒼穹之上,皎皎圓月高掛。水色月輝拂麵,甚是舒坦。一紅衣女子輕快地在雲端漫步。
桃瑾把吊墜係到自己頸項上,加快了前進的速度。如今她法力充沛,徐放詞的符紙如同廢紙,鎖妖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