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霧氣顯然沒有罷休,憑著巨大的力氣,將他整個人都按到了地上。
桃瑾現出實體,後腿壓住他的胸膛,兩隻利爪掐住他的脖子:“徐放詞,想我死就直說。”
徐放詞眉頭皺起,黑眸中俱是不解。
狐狸渾身血汙,各種地下生物的屍體糾纏在她的毛發裡,各處傷口竟然還有蠕動的蟲子。
爪子緩緩嵌進他的皮膚,他能感覺到幾絲血液流進了衣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哈?”
桃瑾正打算大說特說,身下人卻一下起身。
她本就虛弱,偷襲這一下幾乎耗儘了全部氣力。現在隻能順著這人的身體往下滑。
誰知落進了一個有力的臂彎裡。她被刺激得渾身毛都抖了一抖。
徐放詞抱著她站起身,一句話也不說,抬腿就往外走。
“你要乾什麼?裝也不裝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敢隨便殺妖?徐放詞,你不得好死。”
“你要去哪?說句話會死嗎?還是你剛才突然被下了啞藥了?”
徐放詞仍是一言不發,隻垂下眼看了她一次。
“代姑娘,救我!”
聽到“代”字,金琰如夢初醒,一下攔住了往那邊走的代青嶽:“對了代姑娘,你可有受傷?”
“沒有。”代青嶽麵露擔憂,把金琰推到一邊,隻想快步跟上徐放詞。
但金琰看不懂一點眼色,又一下跳到她麵前,沒心沒肺地嘻嘻哈哈:“幸好,幸好姑娘你沒事。”
“金公子,昨晚出了這麼大件事,你先回府報個平安吧。”
“我已經報過了。代姑娘我跟你說,我們剛出來的時候,揚州那叫一個……”
金琰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一直黏著代青嶽。等他們龜速移動到代府門口,代青嶽早已看不見徐放詞的身影。
大街上一片淩亂,商販們一邊整理,一邊討論得熱火朝天。有說夢境驚險的,有說天降浩劫的。
不過幸好沒聽到關於安元國的話語。
金琰又要湊過去說東說西,卻險些把一根粗糙的木棍塞進嘴裡。
代青嶽從腳邊隨便撿了根木棍,退開幾步後,將木棍對準金琰:“金公子,你擔心我的安危,甚至以身涉險,青嶽感激不儘。雖然我的身體被控製了一段時間,但我也知曉你說過什麼。”
嘈雜的哄鬨中,代青嶽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粘稠的臟汙一點也蓋不住她清亮的眼睛。
金琰緊張地咽了咽,靜靜等待著。
代青嶽喉間微動,將要出聲——
“琰兒!琰兒!不是都跟你說了,這幾天不要隨便出府!”柳眉終於找到金琰,皺著眉走過來。
“代姑娘,這是怎麼了?琰兒可有什麼地方冒犯了姑娘?”
代青嶽收回木棍,向柳眉行了一禮:“金夫人,是青嶽逾矩了。府內還需打理,青嶽先回了。”
她轉身就走,再無一眼分給金琰。
“欸?”金琰邁出一步,伸出手去挽留:“代姑娘,你話還沒說完!”
代青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