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正與陸明沅撞上視線,見她嘴角揚起的詭異微笑,車夫心裡一哆嗦,再不敢看她,隻能垂首低聲說道:側妃,顧家的人已經在裡頭候著了。
“雪兒姑娘似乎有些累了呢,”陸明沅開口一如既往地溫婉輕柔,眼中看不出任何異常,“讓她好好在裡麵休息,不許打擾她。”語速緩緩,像極了一位體恤下人的寬厚主子。
車夫隻能應下,親眼瞧著陸明沅走遠了,才敢查看馬車內的情況。
馬車內,雪兒的屍身已經涼透了,表情維持著咽氣前的驚愕狀,雙目怒瞪向不知何處。
如此駭人的死狀,便是一個大男人也被驚得連連後退,差點摔坐地上。
死...死了?!得快些回府稟報世子!
等等。今日自己是奉命出府,便是要回去也得等側妃出來才能折返,無奈,車夫隻能強作鎮定候在原地。
此次約見的地方鬨中取靜,外頭是個香粉鋪子,一早等候的小廝將陸明沅領入了後院。待客廳內,一位白皙清瘦的青年握著扇子站起身來,客氣地作揖道:“側妃駕到,小店今日蓬蓽生輝。”
口中雖無比恭敬,青年卻沒有一絲上前迎接的意思。
陸明沅現下也沒什麼心思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對於害得她落得今日結果的顧家,她一時實在做不出違心寒暄。
“是你將人送進世子府的。”
“不錯。”
“嗬,倒是坦誠,我亦不知自己何時招惹過顧家,還望先生指教。”洛陽顧家,富甲天下,陸明沅絞儘腦汁也想不出自己何時得罪過顧家。
“側妃誤會了,若非如此,小人今日怎能得見側妃呢?”
“先生何意?”
“小人隻是想與側妃打聽一個人。”
“誰?”
“江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