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隔了幾條街道,遠處的天幕上方似乎有黑泥一樣的東西,呈擴散狀,包裹著緩緩落下。
柊月瞳來到窗邊。正北方向的一處建築群上方此時已經多了一個黑泥一樣的罩子,將那一片區域都籠罩了進去。
窗戶邊過路的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為這麼明顯的異常停住腳步。
對於這種非科學能解釋的東西,柊月瞳也摸出了一定規律。她拿出手機打開照相機對準了那處黑泥籠罩之地,映在拍攝界麵的是毫無異常的正常建築群。
果然,又是常世不可視之物。
柊月瞳收起手機,正準備轉身離開,回到比賽場地的座位上時,突然隔著街道看到一輛警車上下來了一個眼熟的青年。
是鳴瓢秋人!他站在人流不息的偌大場館上,一時間不知道往哪走,看見路人就上去詢問,但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叉著腰顯得有些喪氣。
柊月瞳趕緊趴在窗邊大喊:“秋人叔叔!這邊!”
鳴瓢秋人離的太遠了完全聽不見,倒是過路人用一種奇異地目光看向大喊的少女。
柊月瞳一敲腦門,是她犯蠢了。
一邊趕緊掏出剛剛收回包包的手機撥通鳴瓢秋人的電話,柊月瞳一邊往樓下跑。電話沒打通,但柊月瞳順利找到了在廣場上亂轉的鳴瓢秋人。
口罩墨鏡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柊月瞳太有辨識度了,和鳴瓢秋人屬實雙向奔赴。
“秋人叔叔跟我來,椋的比賽場地在這邊!”
滿頭大汗的鳴瓢秋人跟著少女往樓上跑,大大鬆了口氣,剛才他都要絕望了:“抱歉,我的手機沒有電了,幫大忙了啊!小瞳!”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少女俏皮的豎起大拇指。
兩人飛快地趕到了空手道的比賽場地,鳴瓢椋正好在準備出場,她瞥了眼觀眾席一愣,小瞳身邊坐著的是她的媽媽,媽媽旁邊是……粉色的笨蛋老爸!
鳴瓢椋抑製不住雀躍的心情咧開嘴,笑著衝他們揮了揮手。本來早上被應援牌的事情那麼一鬨她鬱卒的心情就散的七七八八,這會兒更是一點陰霾都沒了。
好!接下來要全力以赴!絕對不能在笨蛋老爸麵前丟臉啊!
鳴瓢椋上場了。柊月瞳看著身穿白色空手道服的少女登場,緊張的握緊了自己手裡之前偷偷藏起來的橫幅。
「好痛啊」、「殺了我」
柊月瞳倏然站起身,回頭看去。觀眾席坐了很多各大學校來應援比賽的同學和家長人很多,柊月瞳飛快的掃過人群,試圖找出異常。
「快點結束吧」、「想死」
二樓看台?!
“小瞳?”
鳴瓢綾子本來還驚訝柊月瞳為什麼突然站起來,就見比賽台上的鳴瓢椋乾淨利落的解決了對手,轉而高興地鼓起了掌。
“乾的漂亮!椋!”鳴瓢秋人跳了起來,傻氣的和周圍的人笑不攏嘴的分享喜悅,“這是我家的孩子,就剛剛用出特彆帥氣回旋踢的那個!”
鳴瓢秋人接過柊月瞳手裡的橫幅高高舉起,羞得被判贏的鳴瓢椋臉頰通紅。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那聲音消失了。
柊月瞳回過神,給鳴瓢椋鼓掌。是她聽錯了嗎……
直到離開體育館柊月瞳也沒再聽到那個聲音,離開時她還特意看了一眼之前那個黑罩子罩住的地方,黑色的罩子已經消失了。
為了慶祝優勝,鳴瓢秋人帶著大家一起去吃了高級壽司。雖然吃完飯他就趕回去工作了,但這一次大家都很開心,尤其是鳴瓢椋。
回到家,柊月瞳趕緊摘掉了自己的墨鏡和口罩。現在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包裹這麼嚴實的在外麵走一圈已經變成了一種負擔。
她最討厭的夏天來了,柊月瞳開始往枝繁葉茂的紫藤花架下躲暑,在她的能力催生下,學校的紫藤花連廊掛滿了一串串紫藤花,枝葉碧綠,密密匝匝得隻透下細碎的光斑。
這個時候她就發現乙骨憂太的好……不對,是他身邊那隻巨大怪物的好處了。
那隻怪物附近的溫度總是要比其它地方更低一些,再加上三點半之後氣溫漸漸回落,正好是一個讓柊月瞳這種怕熱人士感到舒適的閾值。
乙骨憂太還在勤勤懇懇的乾活,整個園藝社小花園的雜草幾乎是他一個人拔乾淨的。
明明是大家都避之不及的辛苦工作,卻做的這麼認真,乙骨憂太果然是個傻瓜吧?明明算是被隱形的被欺負了,為什麼還笑的那麼開心呢……
造成乙骨憂太這次“被欺負”的元凶→把人強行拉進社團·一直在偷懶不乾活·隻偷偷使用能力的柊月瞳:
不好!她的良心又開始痛了呢!
唔,以後有機會就幫他分解、分解那個怪物吧。
雖然那個怪物很快就再度會出現、無法徹底分解,但整體情況還是有所改善的。至少以前那股令人膽寒的、對除了乙骨憂太外無差彆的敵意得到了有效的緩解。
沒有惡意外放的怪物在乙骨憂太身邊的時候稱得上溫順,配合著它叫著「憂太」、「憂太」時稚嫩的蘿莉音,仿佛就真的像個小女孩一樣。
它和柊月瞳見到過的所有怪物都不一樣,她有一定的思維能力,能說很長的句子,甚至有一定的感情。
柊月瞳曾無意間聽到過,乙骨憂太叫那個怪物「裡香」。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也就是說乙骨憂太不僅看得見、聽得見這怪物,而且這個怪物很有可能是乙骨憂太以前認識的人轉變的。
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樣的事情……回想起曾窺見的巨大黑色幽靈,柊月瞳猛然回神——怎麼又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