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多時就進了隔壁的房間。
山海樓的雅間雖說不算多貴,可若是常年包著也得花費不少銀子,至少憑林老爺一個五品閒職的俸祿是遠遠不夠的,這林家似乎遠沒有自己想象的清貧。
可……林音卻是第一次來。
他忍不住看了對方一眼,卻見林音的臉色難看的有些過分,這是怎麼了?
簫鈺有些茫然,隔壁的說話聲卻越發清晰。
“述德兄竟如此深藏不露,這包的起山海樓雅間的人就算是京城也不多見啊,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了。”
林金銘,字述德。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不是我深藏不露,是有個冤大頭上趕著給……”
簫鈺眼睛一眯,這個冤大頭說的莫不是他?
“將軍。”
林音臉色緊繃,她素來知道林金銘表裡不一,卻沒想到他能張狂到這個地步,這種話也能拿出來說,她不怕簫鈺對林家有意見,也不怕自己會被遷怒,卻很擔心簫鈺會報複林家,那會讓金姨娘本就不好過的日子更加難過。
“大公子他……”
她有心想解釋,卻又怕萬一簫鈺沒聯想到自己身上,她這一開口,反而會引起麻煩。
“大公子?”簫鈺抬眼看過來,比起自己被罵了這件事,他更驚訝於林音對林金銘的稱呼,“你們兄妹這麼生疏?”
“......妾在內宅,很少與兄弟們見麵,難免生疏。”
林音好一會兒才開口,話裡透著疏離,到讓簫鈺不好繼續追問,見她臉色遲遲沒有和緩,還以為是怕自己會遷怒到她身上,便抬手給她夾了筷子菜權當是安撫。
“嘴長在旁人身上,他愛怎麼說怎麼說,我懶得管,你彆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趕緊吃。”
林音看了看碗裡的菜,又看了看簫鈺,對他的大度很是驚訝,卻也不自覺鬆了口氣,她現在隻求能帶金姨娘平安離開,其餘的恩怨都不想再管了。
“將軍也吃。”
她也給簫鈺夾了筷子菜,帶著幾分討好和感激。
兩人之間氣氛逐漸融洽起來,隻是隔壁著實吵鬨了些,連簫鈺這樣的飯桶都被影響了胃口,不多時便放下了筷子:“吃完了嗎?走吧。”
林音連忙應了一聲,原本她是想慢慢挪下去的,可知道林金銘就在隔壁之後,她就不敢自己走了,她一點都不想見到那個小人,所以簫鈺說要背她的時候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隻是到底有些羞恥,所以將臉緊緊埋在了簫鈺背上。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簫鈺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很有些哭笑不得,卻連一句回應都沒得到。
他掂了掂身上的人:“問你話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林音像是啞巴了一樣,死活不開口,仿佛是生怕旁人根據她的聲音認出來是誰。
見她如此忌諱,簫鈺動了壞心眼:“不說話是吧?行。”
他一路背著人出了酒樓,雖然侍衛趙鐵趕了馬車候在酒樓門口,可他卻沒上去,就這麼大咧咧背著人上了街,等林音意識到這條路太長,而周遭也越來越嘈雜的時候,他們已經能看見布莊了。
林音睜開眼睛看了周遭一眼,就瞧見來往的行人們正對他們指指點點,她臉色瞬間漲紅。
“將軍!”
她又急又臊,這麼多人,簫鈺怎麼把她背過來了?
簫鈺嘴角一扯,透著一股混不吝:“誰讓你不說話,我可喊你好幾回了。”
林音一噎,簫鈺是喊她了,可沒問她要不要上街啊。
“將軍,快放我下來。”
語氣裡帶著點惱怒,聽得簫鈺有點興奮,林音這嬌嬌軟軟的小丫頭還會生氣?
他不自覺就想看她更生氣一些,那臉鼓起來的樣子應該很有意思。
他隻當沒聽見,大踏步進了布莊,林音掙紮了幾下,那雙胳膊卻仿佛兩道鐵箍,箍得她根本動彈不得,她情急之下拔高了音調:“簫將軍!”
連姓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