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看看吧。”
她輕聲開口,雖然方才說了隻是來看看,可她也的確是想揚眉吐氣一回,說她小人得誌也好,落井下石也罷,她就是想看看對方狼狽的樣子。
若風連忙上前去叩門,可門卻並沒有上栓,她一敲,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都是一愣,小丫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林音略一思索,朝她點了點頭,若風這才將門推開,昨天還十分奢華的鬆柏居,今天就徹底冷清了,不止是因為裡頭沒有下人的緣故,還因為庭院和屋子裡太空蕩。
自大門口看進去,林音能清晰的看見光禿禿的桌麵和條案,昨天那上頭還擺著一對美人觚,庭院裡也還擺著耐寒的花草,可現在都不見了,隻剩了地麵零星的瓷片,暉兒和白荷正在打掃,聽見開門聲起身看了過來。
“你來乾什麼?”
白荷開口質問,暉兒眼底閃過一絲恨意:“這還不明顯嗎?是來看咱們大姑娘笑話的唄。”
白荷瞥了暉兒一眼,這小丫頭竟然搶了自己的話頭,太放肆了。
可她猶豫片刻卻沒有開口嗬斥,昨天她去林家請了夫人回來後,大姑娘對暉兒的態度就變了,雖然比不上對她那般親近,可時不時的就會看她一眼,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麼秘密。
她隻是想坐穩大丫頭的位置,和暉兒也沒有深仇大恨,犯不著真把人得罪了。
若風卻受不了暉兒這樣的陰陽怪氣,上前就啐了一口:“我呸,背主的奴才,你猖狂個什麼勁兒?跟了林大姑娘又怎麼樣?不還是要被攆出去?”
說到後麵,她的氣就消了,當初暉兒屁顛屁顛來鬆柏居的時候,沒想到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吧?
這都是活該!
她叉起腰,仰著下巴,仿佛一隻驕傲的小公雞:“都這個時辰了,你們還不走?彆以為賴著就能留下來,將軍不會同意的。”
這般刺人的話,暉兒卻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甚至還笑了一聲。
若風有些茫然:“你笑什麼?”
她不明所以,林音卻從這個笑容裡,看出了不祥的味道,心頭重重一跳。
“七妹妹,今天怎麼得空來我這裡坐坐?可惜了,長生哥哥嫌這些家具擺設配不上我,要給我換新的呢,倒是沒空招待你了。”
林玉卿笑盈盈自屋子裡走出來,她也沒有靠近,就站在廊下,借著門口的石階,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林音。
這下若風也察覺到不對勁了,都要走的人了,怎麼會需要換擺設?
“姑娘,”她小聲開口,眼裡帶著不安,“她是不是想賴著不走?”
林音沒接茬,賴著不走的人,不會是這般姿態,倒像是……
她搖搖頭,不願意再繼續想下去,要林玉卿搬出去是簫鈺主動提出來的,也是他要自己等著看的,他說的那般篤定,怎麼會是假的?
應當就是若風說的,林玉卿想賴著吧。
她抬眼遠遠地朝對方看了過去:“大姐姐,有些事強求不得的。”
林玉卿笑起來:“原來七妹妹還知道這個道理,是啊……”
她拉長了調子,滿是譏諷,“有些事強求不得的,你還是早些看清楚,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這話已然不是暗諷了,若風都聽明白了:“你什麼意思?
暉兒上前一步:“我們大姑娘的意思你聽不懂嗎?將軍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妾,就將正頭娘子請出去?你們也不照照鏡子,配嗎?”
“你給我閉嘴!”
若風氣急,上前就要和暉兒爭論,林音抬手攔住了她,心口沉沉地有些喘不上氣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