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痛失唯一的兒子,再也不同意周玉琴帶著孩子離開壽洋了,組織上也因為當時處於革命低潮期,於是就指示周玉琴留在壽洋,暗中宣傳革命。
周玉琴是省管乾部,隻是準備成立縣大隊的初期,消息泄露了,當時還是壽洋保安團團長的唐博祥,準備偷襲縣大隊的成立大會。
周玉琴在保安團內發展了一名連副,她得到這個消息後、馬上去電報局給她的上級打了一個電話,用暗語向上級做了彙報。
周玉琴的上級緊急與對口領導溝通後,得知省委武裝部的副部長也去了壽洋、他是代表省委前去祝賀縣大隊成立的,但是,省委目前在定襄縣,她的上級也在太元,都沒法前去通知壽洋縣大隊。
這個長途電話打了幾個小時,打完電話、天都黑了,因為唐博祥計劃在淩晨五點出發,他有一個“騎兵營”、是唐瀚文斥巨資購買了380輛自行車組建的,士兵一水的都是“雙槍將”,一杆漢陽造、一把駁殼槍,而情報顯示,壽洋縣大隊隻有二十來人、七八條槍,其中還有三杆鳥銃。
周玉琴決定不顧個人安危、堅持親自前去報信,因為此時城門已關,那名連副找了一個沒有衛兵的地方,用麻繩將周玉琴墜下城,四十多裡路,但她咬著牙、在天亮前趕到了橋子村。
敵強我弱,省委武裝部的副部長決定用一場急行軍,通過穿村過莊、宣傳壽洋縣大隊已經正式成立了,許東昊、周玉琴也都認為這比開個會好。
許東昊非常感激周玉琴送來的這個重要情報,鑒於那名連副情報的重要性,許東昊將城外土地廟傳遞情報的秘密告訴了周玉琴。
周玉琴後來確實給縣大隊送來過唐博祥得知他們新駐地的情報,縣大隊由此挖出來一個偽裝積極、混進縣大隊的奸細,那次鋤奸後,唐博祥再也沒提出兵剿滅縣大隊的事情。
那名連副在唐博祥給日本人帶路、偷襲太元的時候,趁著夜色想脫離部隊去給國民黨軍隊報信,但唐博祥早就料到有這種可能,唐博虎帶人一直在隊伍的後麵進行監視,連副跑出去不到一百米、就被唐博虎用輕機槍打死了。
她會是叛徒?
任道遠死也不會信。
可萬一敵人用她唯一的兒子威脅他呢?
第五位地下工作者、原來是太元女中的教師蔡孝乾,閻錫山清黨時,他躲過一劫、逃回了老家壽洋,托關係在壽洋高級中學謀了一個教師的位置,他年紀較大、身體也一直不太好,所以就一直留在城內,目前是壽洋縣委宣傳部副部長。
蔡孝乾會是叛徒?
絕不會的。
可蔡孝乾一家都在壽洋城內,敵人可是毫無人性和底線的。
任道遠把王參謀給他介紹的情況,認真回憶了一遍,他使勁兒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但他還是捋不出來頭緒來,但這個叛徒一天不挖出來、總是個定時炸彈,因為他們都可能知道其他人的存在,現在沒動其他人,隻是為了掩護叛徒不暴露。
想到這裡,任道遠不禁更擔憂了。
馮金山、錢全安、楊石磊都是同一時期來到壽洋的,他們都是許東昊親自安排的,由於麵對的都是自己的同誌,缺乏地下工作經驗的許東昊,會不會讓他們相互在根據地見過麵?
就算他們三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可送出假情報的叛徒是客觀存在的,叛徒會不會暗中監視那座土地廟?
鋤奸,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