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刀應完聲,兩人安靜了一陣。
“今天忽然才想到,娘子是不是以前也做過很靈的預知夢,之前才會這般緊張?”
“呃……”黎小刀一時語塞。
她那哪裡是什麼預知夢,她是提前預知了一丟丟的劇情。
如果自己提前能把看完,現在那可就太輕鬆了,不僅能預知相公的命運,還能預知反派是誰提前做應對。
哎!千錯萬錯,都是自己沒堅持住才看了幾頁就睡著的錯!
這話現在還不能告訴相公,畢竟太過匪夷所思,她自己現在偶爾想起,還有些人生如夢的恍惚感。
但眼前的相公,躺在身邊的人,是實實在在的,溫熱可觸的大活人。
想再多也沒用,隻能麵對現實,有什麼困難和相公一起麵對,穩穩當當地將日子過下去才是要緊。
“是……是啊……從小時不時就會做些很靈的預知夢,所以大婚晚上夢見相公被害我真的嚇了一跳……”黎小刀善意地糊弄過去。
裴芝奇內心沉重。
“娘子早點睡,明日我們早些去車馬鋪。住在客棧這幾天,娘子都沒休息好,說好的遊玩卻變得這麼辛苦,還讓娘子擔驚受怕。待回去我好好問問爹娘,有人跟蹤我的事情他們是否知道些什麼……”
如果昨日跟蹤之人不是偶然遇見的歹徒,而是真的衝自己而來,那此行真是連累了娘子。
但府城自己從前也待過,一直好好的……裴芝奇想不明白。
從小到大自己待人接物都以禮為先,從沒得罪過誰,怎麼會有人夜裡跟蹤呢?
是父母親的仇家嗎?
爹娘不喜歡自己出門,更不讓自己去省城,是這個原因嗎?
現在裴芝奇心中也充滿疑問。
而且一想到娘子因此受到連累,便自責不已。
“相公?”黎小刀突然打斷裴芝奇的惋惜自責。
“有一個可以讓我快些睡著的辦法,但是要相公幫幫忙。”
“有我能做的娘子儘管說。”
“借相公暖暖的大手一用。”
說罷黎小刀側身躺著,將手從被子下麵伸了過去,握住了裴芝奇的手。
她張開手掌,和相公十指相扣。
黎小刀一夜好眠。
*
第二天起身,裴芝奇用熱布巾敷在臉上,重重擦了幾下。
“嗯?相公你怎麼有黑眼圈了?昨晚沒睡好嗎?”
裴芝奇給黎小刀梳頭發的時候,她從鏡中看到相公帶著血絲的眼睛,似乎昨夜沒有休息好。
“睡得晚了些,娘子不必擔心”,裴芝奇給娘子梳好發髻,簪上玉簪,又端詳一番,還行,沒有什麼問題。
娘子應是睡著不記得了,昨晚睡覺時不僅和他一隻手十指相扣,還抱著她的被子擠了過來。
貼的太近,裴芝奇心中波浪翻騰,無法入眠。
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十九歲青年人。
又不敢吵醒娘子,隻能腦中背背聖賢書,強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