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午時了,書院今日免費為考生提供午飯,黎小刀和裴芝奇決定在這裡吃過之後再乘馬車回城裡。
兩人跟隨同場考生的隊伍按照指引來到離考場不遠處的夥房,一路上經過庭院,隻見院中房屋布局頗為講究,植物種植也整整齊齊,地麵乾淨,看起來十分舒服。
夥房座落在書院偏遠角落,是一個又寬又長的耳房。
夥房中有簡單的長木條凳和長長的木桌,可以容納上百名師生同時用飯。
進了夥房每人先落座,座位麵前都扣著一大一小兩個碗,將兩隻碗翻麵兒朝上放好,專門負責飯食發放的師傅便會過來盛飯裝菜,小碗盛糙米和大米摻著的米飯,大碗盛菜,沒有什麼葷腥,都是簡單的素菜。
黎小刀嘗了幾口,味道還不錯,於是津津有味地吃完了書院的食堂午餐。
和相公吃完午飯後,兩人在書院裡散步溜達,準備消消食再回去。
書院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清雅彆致的院景,偶爾從某些房裡還會傳出陣陣醒神的燃香味兒,散起步來十分舒適。
“相公,待會兒回去有馬車坐嗎?”黎小刀問道。
“有的,早上在車馬鋪時我問了夥計,說他們平時書院門口會留幾輛車方便師生出行,今日也知道靜德書院有許多學生考試,下午在書院門口會加派馬車。”
黎小刀認可地點點頭,“很人性化,不錯。”
考完試要三天後才會放榜公布結果,兩人吃完午飯在書院裡稍微溜達一會兒便下山乘馬車回家了。
來書院時坐馬車要先步行到車馬鋪,但是回去的時候在山腳下便可以直接坐馬車到家門口,所以回程比去時快了許多,到家的時候才是午時剛過。
黎小刀一回來便上臥房換上自己的衣服,解開綁得緊緊的書生帽,腦袋總算輕鬆了。
冬日的陽光正好,到了家裴芝奇便把這幾日換下來的衣服在井邊洗了,娘子要過來幫忙,他搖頭不肯,碰涼水的事他儘量不讓娘子做。
“沒關係的,不是那幾天就沒事的”,黎小刀想跟相公解釋,但相公關於這點十分固執。
“娘子怕冷,碰涼水總歸是不好受,若我考進了書院,娘子自己在家也不可洗衣,待我十日一次休沐回來,一起洗罷”,裴芝奇一邊洗一邊叮囑道。
黎小刀:……
“喔對了”,裴芝奇找兄長開了藥方的事一直沒有跟娘子說,這次正好趕緊交代。
“我問過兄長,他說可以醫治娘子的……月…月……”
和自己說到比較私密的話題,相公總是有點結巴。
“是哥哥可以治月事疼嗎?相公找他開了方子?”
裴芝奇微微羞赧道:“是,他開了兩個方子,明日我把藥抓回來,再跟娘子交代一下,到了時間娘子記得煎藥服藥,那時候我可能已經身在書院,無法親自照顧……”
黎小刀不等相公說完便笑著點點頭:“我知道啦!我會記得煎藥的。話說相公,你很有自信啊,那可是兩三百人裡取一二十名,沒那麼好進的感覺……”說完黎小刀倒是有些煩惱了,她希望相公能順利考上,若考不上,相公的鄉試之路又要更難一些了。
裴芝奇笑著搖搖頭:“不是我過於自信,而是若我身在書院,才要交代,若不在書院,在家裡乾活就是,那便沒什麼好交代的了。”
哎,相公真是可愛得讓人心疼。
黎小刀看到幾件衣服相公洗好了,便端起來去晾在旁邊的繩子上。
晾完衣服她端著空盆回到相公還在洗衣服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說道:“相公,這兩天我有個事還想請你幫幫忙。”
裴芝奇微笑道:“娘子有事儘管吩咐。”
黎小刀問道:“相公會紮草垛嗎?我想要一個稻草編的靶子,就是有一根木棍撐在地上,木棍頂部捆上幾圈稻草。”
裴芝奇疑惑回道:“這個簡單,隻是不知娘子要這個作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