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芝奇打開門從房間裡出來,才發現門口站著好些個人。
他將房門關好,轉身看向大家。
“兄長好,嫂子好,王廚娘,小豆子,大家好,還有……”
裴芝奇作揖一一打過招呼,還有為自己領路的衙役,不知為何此時也在門外等候。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城裡偶爾還能聽到百姓放的爆竹聲。
已是大年三十除夕夜。
“妹夫,你這是怎麼來的?我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得了癔症”,黎小鑫先開口道。
“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慢慢說給兄長聽”,裴芝奇微笑道。
“靜德山上現在怎麼樣了?”黎小鑫又問道。
“兄長放心,靜德山現在一切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黎小鑫歎氣道。
“小刀她怎麼樣了?沒發燒吧?”王廚娘關心道。
裴芝奇搖搖頭:“沒有,隻是娘子的病症還需請教兄長,不知是否嚴重?可有醫治的好方法?”
黎小鑫胳膊叉著腰答道:“醫治的好方法就是多休息,好好吃藥,注意保暖,要是營養方麵再好些,就會好得快一點。多虧這位衙役兄弟幫忙通融,今天下午王廚娘帶著幾個夥計采買了些菜肉瓜果,在夥房裡簡單置辦了一桌年夜飯,給小刀專門燉了雞湯大米粥,晚上給她吃點。”
裴芝奇朝黎小鑫行禮道:“多謝兄長這一路上照顧娘子,辛苦了。”
“誒~”黎小鑫佯裝不樂意道:“我家的親妹妹,還輪不到你道謝。”
這話一出,大家都小聲笑了。
裴芝奇也微笑道:“兄長言之有理,是我僭越了。”
齊氏開口道:“隻是這一桌菜沒地方擺,總不能擺到這院裡吃吧,大冬天的……”
衙役忙開口道:“今天師爺讓我給裴秀才和黎小娘子騰出一間乾淨的房子,我已經差下人收拾好了,那個房子隔壁有間小小的耳房,不如各位就擺在那裡吃,十來個人擠一擠還是擠得下的。”
“這可太好了!正愁這菜不知道往哪兒端呢!”王廚娘看看黎小鑫又看看齊氏,笑著說。
小豆子打趣道:“衙役兄弟,這單獨一房間的好待遇怎麼隻有裴秀才有啊?給我們也安排安排唄!”
聊熟了大家連官差也不怕了,還敢開玩笑了。
衙役撓撓頭一副為難的樣子道:“師爺隻說給裴秀才安排,這可怨不得我呀!我倒是想安排,隻是即使是這州衙府,也沒那麼多空房呀!而且這一任州牧大人小妾多,屋子一向緊缺。話說回來大兄弟,你又沒老婆,一人住一間那也是浪費,大家夥說對不對?”
衙役說罷大家又笑了,連齊氏都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
黎小鑫道:“小刀和妹夫單獨一間也好,她總念叨怕給彆人傳染,讓她跟妹夫倆人待著去吧!”
這話說完大家再笑一波。
漸漸地,逃難小隊也有了過年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