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芝奇在娘子的唇上落下一個克製而輕盈的吻。
在娘子點頭之前,他再也不會越雷池一步,那日在安州州衙花園裡的水池邊他這樣告誡自己。
感覺到了相公的克製,黎小刀睜開眼睛,她朝相公暖暖地笑了笑。
相公的心思她都明白。
“有些困了,要不要上樓補個午覺?”黎小刀從相公懷裡出來,提議道。
“好。”
這天半下午,黎小刀和相公上樓補了午覺,睡醒後她還不想起身,裴芝奇怕她無聊,從樓下拿了史書,坐在床邊給她講曆史上發生的小故事。
到了晚飯的時候,裴芝奇熱一熱中午剩下的菜,又煮了一小鍋粥,簡簡單單和娘子吃了一頓。
晚上吃過飯兩人早早便睡下了。
睡過午覺當然沒有那麼早能睡得著,黎小刀便和相公在被窩裡聊天。
“相公,你說這在家裡除了下下棋,還有什麼彆的可以玩耍的活動嗎?”黎小刀好奇道。
裴芝奇想了想,答道:“還可以投壺,隻是這投壺的箭矢和銅壺都價格不菲,需要花費一大筆銀子置辦。”
黎小刀忙搖頭道:“這麼貴那還是算了!”
接著她想到以前貌似在電視劇裡見過這種東西,一邊思考一邊補充道:“其實我們也可以自製呀,找個不用的醃菜壇子當壺,後院裡有那麼多前房客堆放在牆角的竹竿,我們削幾根長短合適的就行啦!用竹竿代替箭矢,這樣不花一分……一文錢便能玩投壺了!”
裴芝奇笑道:“娘子真是聰明,這幾日有空我做一個,讓娘子可以在家裡玩耍。”
*
過了元宵節第二天黎小刀便迎來了每月都要見麵的親戚。
不知是相公在家照顧得悉心,還是上個月喝了那十副藥終於慢悠悠地起作用了,這個月喝過哥哥的止疼藥之後明顯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黎小刀開心不已,頓時心情好了不少。
這幾天相公一邊照顧自己一邊按照那天臥談會所說的,將後院的竹子削了十六根大竹簽,每八個一組,標上不同的印記,然後洗乾淨儲物間裡一個多年不用的醃菜壇子,湊合出一套玩投壺的工具。
親戚這幾日情況良好、比較無聊的時候,黎小刀有時也會在房裡和相公一起玩玩這個。
平平安安到了臘月二十日,終於送走了親戚。
這天上午,裴芝奇在家裡和娘子一起吃過早飯之後,便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整理衣冠,提上新買的兩餅茶葉,出發去書院探望謝先生。
黎小刀將相公送到門口。
“娘子真不與我一同前去嗎?”裴芝奇走之前又問一遍。
黎小刀搖搖頭,朝他微笑道:“晚上相公記得早點回來。”
“先生喜聊天,也許要到天黑才能回家,娘子……”
“好,那相公儘量早回來就是”,黎小刀看起來像是鐵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