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收拾完碗筷之後,兩人上了二樓開始整理個人形象。
黎小刀換上了一身比較嶄新的淺色衣服,二月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她拿出鬥篷看了看,又放回去。
選好衣服穿好之後,她便坐在鏡前,先描眉擦粉抹胭脂,然後拿出首飾盒裡平時嫌麻煩基本沒怎麼戴過的項鏈手鐲和耳墜之類,挑選幾樣顏色和衣服搭配起來比較和諧的一一戴上,然後轉頭看看相公收拾得怎麼樣了。
相公今天也穿上一件較為嶄新的青色襴衫,青巾束發,斯斯文文的書生模樣。
青色本就特彆襯人,更彆說襯上相公這張臉。
黎小刀笑著調侃:“相公,幸虧今日你要戴上麵具,否則你這麼出門赴宴,溜一圈回來都不知道要跟回家多少姑娘。”
裴芝奇收拾好自己之後便走到娘子跟前,準備給娘子梳頭發。聽到娘子調侃他隻笑笑,然後問道:“娘子今日想梳個什麼樣的發髻?”
平日裡即使裴芝奇在家,黎小刀也已經不會每天要相公梳頭了,除非相公一定要幫她梳的時候。
今天不同,今天是重大場合,還是相公來吧,畢竟自己梳頭是完成任務,相公梳的頭可以出去撐場麵。
聽到相公問的,黎小刀想了想,答道:“梳個穩重些的,能讓相公買的那朵銀鍍金的簪花有個合適位置簪上的發髻。”
“好。”
裴芝奇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鏡中的娘子,看了許久把黎小刀的臉都給看紅了。
端詳了好一陣,才開始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慢慢梳著。
相公今天頭發梳得沒有平時那麼快,發髻梳好之後又拿起發釵和簪花仔細比對一番,最後才輕輕簪上。
黎小刀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笑了:“頭發這麼一梳,還真有些秀才娘子的味道。”
裴芝奇微笑著讓娘子站起身來,整體看看。
“相公,我覺得還行,今天這麼去應該不丟人”,黎小刀一邊看一邊說道。
“娘子今日之美更甚平常”,裴芝奇微笑道。
黎小刀拿起鏡前的麵具琢磨道:“這個不著急,等到地方下了馬車再戴,戴久了畢竟不舒服,雖然我特彆喜歡看相公戴麵具的樣子。”
裴芝奇麵帶微笑輕輕搖頭,娘子有時說話便是這般直接,從前聽到這些話沒少拘束,幸好漸漸習慣了。
兩人都收拾齊整了,便下樓出門,外麵巷子裡小喜子的馬車早早就在等待了。
昨日跟爹娘商量,南殊寺離得不遠,讓爹娘乘小喜子的車去燒香,他們倆去車行雇一輛,爹娘出門早回來得早,小喜子送爹娘回來之後再去接他倆一趟。可爹娘卻說他們早就雇好了車,不必擔心。
黎小刀想想,可能爹娘提前定好日子跟車夫說好了吧,便沒有再糾結。
萬老板舉辦慶功宴的彆莊在城西,出了西城門要走上幾十裡地才能到,所以他們出發得比較早,等到了的時候估計也就快午時了。
很久沒和相公一起坐馬車出城散心了,雖然還有些春寒,但黎小刀還是將馬車後的簾子卷起來,跟相公邊聊天邊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