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給大管事賜座看茶”,大長公主一邊吩咐,一邊眼神指示李管事。
李管事聽令忙抬腳準備去外麵喊人進來伺候,隻見這位叫伍德的王府大管事卻嗓音平靜道:“謝大長公主賜座,但老仆辦完事還需儘快趕回王府,監督安排收尾今日的王府除夕夜宴,以及準備明日的宴會,接待往來的客人,所以恕老仆站在這裡回話,賜座看茶就不必了。”
大長公主翻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隨你吧。怎麼了?你大晚上不在府上伺候世子和嚴妃,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沒想到聽了問話,這位伍德大總管並沒有直接答話,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席上的裴芝奇,和裴夫人。
大總管伍德看過來的時候,黎小刀正直盯盯望著這位大總管。
他的目光看似平靜波瀾不驚,卻又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狠勁,這股狠勁讓黎小刀不由自主地將腦袋歪向旁邊,想要避開他的目光。
幸好總管投過來的目光隻有一瞬,等黎小刀重新抬起頭試探著看回去時,發現這位大總管早已又重新低下頭,恢複一開始行禮的動作。
黎小刀不由得深呼吸一口,為何隻是一個王府的大總管,又不是什麼帶兵打仗的將軍,或者刺客,卻有如此這般的壓迫感?
看完了自己想看的,伍德大總管便恭恭敬敬朝大長公主行禮回話道:“今日王府夜宴,本應由老仆在王府伺候大長公主與裴夫人以及諸位賓客,雖然大長公主吩咐了今年要分開吃年夜飯,但是伺候您與裴夫人是老仆的分內之職,故老仆帶了一些王府裡做好的菜品點心,還有幾壇佳釀,來給大長公主和諸位貴客添幾樣菜品。”
聽完回話大長公主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想起來這席上不僅是王府的人,還有許多近親貴客,又覺不便開口,便隻開口簡單回道:“行了,你的心意收到了,你回去吧。”
大總管卻聞言不動,又稟道:“除了來為大長公主添菜之外,老仆還有一事要向大長公主稟告,可否請您移步……”
大長公主聞言將筷子又摔到筷架上:“伍德呀伍德,你這哪裡是給我添菜,你這是給我添氣來了!我的年夜飯還沒吃完,你先回去吧!”
看大長公主又發火了,李管事忙走到她身後小聲安慰道:“主子,您消消火……大總管不是外人……”
“哼!肯定是嚴妃讓他來的!我就奇了怪了,伍德你明明是王爺的人,卻還老是聽嚴妃差遣,虧彆人都說王爺最信任你,我看王爺這是眼瞎看錯了人!”
此時席上的客人們又一個個地停了筷子,恢複了安靜。
忽地,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站起來對大長公主稟道:“大長公主殿下,今日酒也過了三巡,菜也過了十二道,老身是吃好了也喝好了,天色已晚,容老身先告退,回去還得伺候那喝醉酒的糟老頭子哪!”
大長公主收斂了怒氣,用帕子捂著嘴唇憋出來一個笑道:“後麵還有湯和點心,本想留你再坐坐,既然你還惦記著家裡的老頭子,那我就不留你了,大過年的,跟家裡人多團圓團圓也好!今日咱們該見的人也見過了,該說的話也說過了,回去之後,可要給我把事辦好了!”
那婦人笑著欠身行禮:“大長公主就放心吧,老身都明白。”
這位婦人起身告辭之後,隻見席上其她客人們都紛紛站起來請辭,大長公主也不強留,一一點頭應允,沒過多久,剛才還熱熱鬨鬨的大廳堂,一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黎小刀見狀,和相公、裴夫人也準備起身請辭,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大總管和大長公主還有話要說,繼續留下來就顯得反應遲鈍了些。
裴父裴母和劉辛已經在前麵出了門,沒想到當黎小刀、裴芝奇和裴夫人正要出門時,卻被大長公主叫住了。
“裴妹妹!你們三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