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聲地對視。
闞嫿什麼都沒說,霍堪許卻率先移開了目光。
兜裡的手機第三次震動,雖然仍舊是平靜的震動音,但這次兩人都感到了強烈的絕望。
闞嫿好脾氣道:“走吧小栩總,雖然不太喜歡你的朋友,但他現在看起來很需要幫助。馬上。”
霍堪許:“......”
他總覺得自己是掉進了被妖精細密編織的天羅地網裡。
他屈起長腿坐到小電驢的後座,“馬上,五分鐘開不到就下來讓我自己走。”
“好的小許總,那我們出發咯。”闞嫿說著轉動了小電驢的車把。
真彆說,闞栩一坐上她的後座,闞嫿就覺得小電驢開得都慢了許多。
果然這一米八多的大個不是白長的。
闞嫿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要成為一個好姐姐可真不容易啊。
而另一側,商場的大屏幕下。
巨幅燈幕投下流星逝過的星輝,走在建築物下的人群如同遠伏的群山。
闞娜踩著今天早上才從飛機上下來的高跟鞋,興衝衝地來到男人身邊。
美豔的眉眼中又帶著些許未長開的青稚,好奇道:“以洲哥哥,你在看什麼呢?”
被叫做“以洲哥哥”的男人身形出眾,西裝革履。
挺拔的鼻子上架著一副無框金架眼鏡,長相斯文,氣質沉穩。
梁以洲聽到闞娜的呼喚後回過身,麵上露出抹客式化的笑容,“跑慢點,當心高跟鞋又崴腳。”
“不會的,有以洲哥哥在呢。”闞娜抬起下巴,語腔帶著孩子氣的嬌蠻,“反正以洲哥哥會一直保護我的。”
梁以洲揉了揉闞娜的腦袋,“長大了就彆再這麼毛毛躁躁的了。”
闞娜笑了起來,隨後佯怒,“啊對了,以洲哥哥你剛剛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連我叫你都沒聽到。”
“沒什麼。”梁以洲的心思似乎又回到了剛剛,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好像看見了個熟人。”
“熟人?”
闞娜順著梁以洲的視線方向望過去,隻看見車流不息的十字街角,伴隨著行人紅綠燈的變換,人潮如湧,一眼望過去竟像一道無形的牆。
闞娜疑惑地抬起頭來,卻看見梁以洲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從未在她麵前展現過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神情。
她很少看見梁以洲情緒外露的模樣。
除了在想到那一個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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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讓我來給你送藥我就......”霍堪許說到一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話音倏頓,眉宇間的薄懨淡去,漸漸變得...出神。
寧宇濤剛用紙巾擦完脖頸間的冷汗,聞言下意識回問,“你就怎麼樣?”
霍堪許窩在落地大窗台前的皮質沙發搖椅上,修長骨勁的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扶手,像是在回味些什麼。
聞言他才像剛回過神,哼了一聲,“下次打120還快點。”
寧宇濤訕訕地坐到一邊,“老許,我們怎麼也算是發小,你摸著良心想想,今天要不是我說我肚子不舒服讓你來給我送藥,你能從阪陽私立那座監獄裡出來?”
一座眾人趨之若鶩的高等學府被叫做監獄。
也隻有寧宇濤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能說得出口了。
霍堪許沒睬他,自顧自望向窗外。
這兒是四十二樓,背托紫陽半山,鳥瞰超級江景。
每天日出的時候江麵上的那一線金如同日月相偕,氣蘊八卦,波撼申城。
霍堪許從高中開始就一個人住這兒。
到了大學反而被家裡拘著,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