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燈光出奇得亮,曆飛花坐在凳子上,雙手滑動手機屏幕,擺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張衡臉色陰沉站在我麵前,一支香煙抽了半截,冷聲說道:“曆隊,今晚莫凡動手的整個過程我們都親眼目睹了,我覺得這件事沒有再調查的必要了,莫凡蓄意傷人,將劉浩打成重傷,證據確鑿,已經可以移交法院了。”
聽到張衡這樣說,曆飛花才收起手機,麵無表情地說:“莫凡也不是弱智,他為什麼動手打人,原因你都清楚嗎?更何況當時我們就在現場,莫凡卻當著我們的麵毆打受害者,作為警察,我們是不是也有失責的嫌疑?”
“當時的局麵不是我們能夠控製的,再說我發現莫凡動手的時候,就馬上衝上去製止,我不覺得我們存在失責的嫌疑。”張衡抽完香煙,把煙頭扔進煙灰缸裡,又說:“曆隊,莫凡蓄意傷人,而且當時那麼多人都在現場,而我們也表明了警察的身份,如果這件事不嚴肅處理,恐怕會造成很嚴重的負麵影響吧?現在自媒體盛行,輿論的壓力可不能忽視啊,我們本來是執法為民,彆到最後被說成黑勢力的保護傘了。”
“誰是黑勢力?莫凡?你覺得他像嗎?”曆飛花指著我說。
張衡意味深長道:“有道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些人,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當然,我並沒有肯定莫凡就是黑勢力,隻是他和張小黑的女人走得太近,難免讓人不產生懷疑啊。曆隊,對莫凡的案子,一定要保持公平公正的態度,畢竟太敏感了。”
“難道我還不夠公平公正?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在偏袒他?張衡,你應該很了解我,我的眼裡隻有好人和壞人,無論是誰觸犯了法律,我都會追查到底!”
張衡連連點頭道:“我懂我懂,飛花,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的,我還不了解你嗎?那莫凡怎麼辦,先拘留起來?”
“他的事我來處理,不用你操心,你先下班吧。”曆飛花不冷不熱道。
張衡遲疑了一下,最後點頭笑道:“那好,那我就先下班了。”
張衡出去後,曆飛花搬來凳子坐在我麵前,隻離著半米距離,然後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也不說話。
被她這樣看著,我反倒有點不自然,下意識地後仰著,說道:“事情的經過你都清楚,也彆浪費時間了,該上法庭上法庭,該拘留拘留,我都認了。”
曆飛花撇了撇嘴,說道:“打了人痛快了嗎?也該消氣了吧?知道你動手的時候,我為什麼沒阻攔你嗎?說真的,我看那兩個家夥也很不爽,但我是警察,任何時候,我都不能違反規定,看到那家夥被你打得滿地打滾,我還挺解氣的。”
我詫異地看著曆飛花,感情我暴揍劉浩是她默許的?
我咂嘴道:“你倒是解氣了,可我又犯法了。”
“沒錯,我知道啊,可我也沒說要拘留你,更沒同意把你移交法院,你怕什麼?”曆飛花白了我一眼。
“……”
曆飛花的意思是,我不用承擔責任?
我半信半疑道:“曆警官,你彆逗我了,雖然劉浩的傷勢不算太嚴重,但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下挨了打,更何況當時你和張警官也在場,不處置我,恐怕就連張警官都不答應吧?”
“他答不答應又有什麼關係,這件事我說了算,有能耐他就去上麵揭發我,量他也沒這個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