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來這裡的路上我就想了很多,曆飛花的告誡不是沒有道理,張小黑看似和藹,但實際上卻沒那麼簡單,論計謀,我絕不是張小黑的對手,我也怕不知不覺就陷入張小黑的圈套,被他當槍使。
所以最好的自保辦法就是遠離張小黑,遠離是非爭鬥。
至於張小黑拉攏莫勇這件事,其實跟我的影響並不大,我本就不想把張小黑當成靠山,所以也就不會跟莫勇去爭寵。
坐在旁邊的白薇忽然說道:“你又沒當過老板,為什麼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這是有沒有自信的事情嗎?
我回答道:“白薇姐,正因為我沒有做過老板,所以我才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張小黑微微皺眉,一邊轉動大拇指上那枚扳指,一邊說道:“莫凡,如果你對我安排莫勇去會所掛職這件事有意見,可以當場說出來嘛,雖然我們年齡相差很大,但我一直把你當成兄弟,所以我不希望因為一些小問題影響我們的關係。”
我一臉正色道:“黑哥,我並不是通過這件事宣泄心裡的不滿,相反,我是發自內心覺得自己不適合做會所的老板,希望黑哥能多多體諒,不要再勉強我了。”
“我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不僅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還要讓你在短時間內達到一個新的高度,等將來我老了,你就是這條道上最有話語權的人。”張小黑鄭重其事地說。
果然還是被曆飛花猜中了,張小黑急需扶持一個傀儡,和穀天正去較量,表麵上與世無爭,實則又在操控大局,不愧是雲城叱吒風雲的人物,真的是老奸巨猾。
我故意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迎著張小黑的目光說:“黑哥的厚愛我心領了,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實在沒有能力去接受黑哥這份厚愛。
而且我和黑哥的相識本就是一場巧合,所以我們之間的交往不存在利益關係,我當然也不會因為當初幫過黑哥,就貪圖黑哥的便宜,那樣的話,我們的關係也就變味道了。”
張小黑努著嘴,沉思許久後才看著我說:“如果我一定要讓你當會所的老板呢?你會怎麼做?”
言語中,帶著很明顯的威脅。
我沉思片刻,忽然苦笑道:“強扭的瓜不甜,黑哥深諳世事,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而且,我也相信黑哥不會強迫我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那也得看是什麼事,如果是對你有利的事情,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強迫你去做,因為我在乎你這個人,所以我必須為你著想。”
張小黑義正言辭,仿佛他真的很看重我們的交情,但仔細琢磨,難道他不是在找利用我的借口嗎?
人心隔肚皮,真的很難看透。
“再說讓你做欣尚會所的老板也是小微的決定,小微如此器重你,你又豈能讓小微失望?”張小黑拍板道:“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你吃過飯了,可我和小微還沒吃飯呢,嗬嗬,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