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陽光從窗戶灑進臥室落在被子上,身上暖洋洋的,房間裡的事物顯得很熟悉,正是之前我在青山派居住的房間。
我居然還活著?
事實上暈倒前一秒鐘,我已經不對生還抱有任何希望了,因為千島迦南絕不會允許一個破壞他計劃的人留在世上。
我想從床上爬起來,但胸口處的傷口立即傳來鑽心刺骨的疼痛,我咧著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吱嘎。
恰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正是千島川子走了進來。
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但至少也有整整一夜了,此刻千島川子穿著一條白色長裙,長發盤起,沒有過多的裝扮,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但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清純的女人,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看到我已經醒了,千島川子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淡淡異樣的目光,末了關上門朝我款款走過來,麵無表情地說道:“你昏迷了三天,我以為你不會再醒過來了。”
我居然昏迷了三天?
連我自己都不敢置信。
“我死了,對你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處,何必要盼著我死呢?”三天時間,按說張凡和張嘯天也已經抵達安全的地方了吧?
千島川子瞥了我一眼,隨即搬來一把凳子坐在旁邊,手裡把玩著兩顆黢黑的珠子,說道:“我本來的計劃是除掉張凡和張嘯天,他們是龍國武林的精神支柱,尤其是張凡,已經被當成神一樣的存在,他不死,武林成員心裡的希望就不會破滅。是你打亂了我的計劃,所以我應該殺了你。”
千島川子應該不想殺我,否則也不會救我。
“看得出來,你舍不得殺我。”
“舍不得?”聽到這話,千島川子的眼神驟然一冷,原本靜若處子,瞬間又充滿冰冷的殺意,一把扣住我的脖子,冷聲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雖然清醒過來,但渾身乏力,加上重傷在身,所以此刻也毫無還手之力。被千島川子捏住脖子,隻能擺出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樣。
手指驟然發力,眼神中帶著警告的味道,千島川子似乎在等我開口求饒,但我始終都毫無反應,過了幾秒,千島川子又猛地鬆開手,咬著銀牙說:“要不是我替你求情,你根本看不到今天的太陽。莫凡,我早就知道你和張凡他們是一夥的,但我並沒有揭穿你,而是一次次給你機會,可你的表現讓我太失望了。”
能讓千島川子求情的人,可能也隻有千島迦南了。
“有時候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想讓我感激你是不可能的。”我苦澀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