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著周慶倉感激的目光繼續往下說“我這樣做並非為了你,隻是覺得清寧鎮到底是分給了我長嵐宗管轄的,我身為長嵐宗弟子,多少也應該擔負起些責任罷了。”
說完,秦守月再沒去看周慶倉的表情,而是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屋外是早早等在這裡的守心,他剛剛已經將鎮子安全的消息傳了出去,並送走了在這裡躲藏一夜的鎮民們。
大約是他佛修的身份占了便宜,這些鎮民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話,乖乖離開了周家,回自己家中休息去了。
兩人一起在鎮子裡尋了一處合適的地方,讓秦守月將防禦陣法布下。
做完這些後,守心才在躊躇片刻後開口道“秦道友,小僧前來清寧鎮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日就要離開此地了。在走之前,小僧還是想提醒一下秦道友。”
秦守月沒說話,隻是用眼神催促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些日子以來,小僧看出道友的同門對你態度古怪。這次他們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便先一步回了宗門,小僧覺得有些奇怪。道友若是要回去,還請小心一些。”
佛修大約從未做過這種背後說人壞話的事,這幾句話下來,他白玉一樣的臉上也飄起了一片紅。
秦守月卻並未因此感到惱怒,隻是認真道“我都記住了,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一日之後,等到清寧鎮的一切徹底步入正軌,秦守月布下的陣法也順利開始發揮作用後,守心便與秦守月道了彆,獨自一人離開了此地。
他前腳離開,秦守月後腳也趕著那幾隻妖族上了自己的飛行法器,打算帶它們前往長嵐宗,而後再由長嵐宗的長老們出麵聯絡西州妖盟那邊,將這幾隻妖族給送回去。
小飛鼠灰灰還有些不願意,它倒不是不願離開清寧鎮,像它這樣的尋寶飛鼠是需要靠天材地寶來供養的。
清寧鎮的人雖然也很用心在養著它,但能給它提供的食物太少。總是吃不飽的灰灰自然不樂意繼續留在這裡,每天都想要給自己找個厲害的新夥伴。
秦守月就是它看中的夥伴。
所以在知曉秦守月的打算後,它十分乾脆地向她獻上了自己的誠意。
等秦守月拿到對方從嘴裡吐出來的小玉牌時,哪怕她再怎麼見多識廣,也還是被震驚到了。
“吱,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我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好東西。你收了我的寶貝,就要把我留下,養著我才行。否則你就是見利忘義、忘恩負義、義無反顧、舉一反三……”
這回秦守月不再喊停了,她乾脆地捏住了灰灰的嘴“通行牌竟然在你肚子裡!”
她之前還以為是被女妖吞了,所以在用佛珠殺死那怪物之時,還在它的屍體——那堆灰燼——裡翻找了好一會兒。
本來秦守月什麼都沒找到,還覺得這恐怕不是屬於自己的機緣,沒想到那隻在幻境中被江念月和蕭瑉聯手殺死的邪物,竟是灰灰嗎?
所以若是他們沒有提早來到清寧鎮,沒有發現周稟的惡行,灰灰也會被邪氣侵蝕,變成怪物模樣嗎?
秦守月默默攥緊了那張通行牌,她再一次驗證了幻境的真假,也越發清楚,自己或許真的會迎來被剖腹挖丹的結局。
“所以,就像灰灰該用死為江念月帶來機緣一樣,我也注定要用金丹為她鋪路嗎?”
不!
灰灰的命運已經改變,她的結局如何,也該由她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