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不遠處的小女孩,於靜雅笑著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不料她話一出口,小女孩就受驚一樣轉身跑了,還不時回頭看上幾眼,顯得十分膽怯。
小姑娘一跑,就驚動了不遠處幾個圍在一起說話的山民,幾個人圍了過來,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黃牙男人裂開嘴笑了笑,“旅遊的?哪個大城市來的?這窮山溝有啥好看的,光長草不長莊家。”
於靜雅就問,“草長得這麼茂盛,可見這裡土地肥沃,應該能長好莊稼。”
“嗬嗬……”
“哈哈……”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黃牙說道:“一看就知道你是城裡娃,能說出長草就長莊稼的話來,從書本上看來的吧?”黃牙的笑中還有那麼一點不屑的味道,“草可比莊稼好活,好長,那玩意兒生命力驚人,不用伺候,自個就能長得高高的,冬天下雪一凍,地麵上的枯黃死掉了,草根還活著,明年春風一吹,就又活了……”
歐陽誌遠地上一根煙,笑道,“就是想看看咱們這裡的美景……不過我也納悶了,能長草的好地,為什麼就不能長好莊稼?”
老農看樣有50多歲的樣,牙都掉了幾顆,一笑起來就和掉牙時的小孩差不多,看上去有點滑稽,不過他說話時的樣卻一臉認真,“好煙呀?好煙就抽一根,一般時候也摸不著這麼好的煙。小年輕,我們這窮山溝也沒啥美的,就是草多蚊多,以前還養馬,現在不養馬了,就成了一片片的草地。不過要是翻過前麵那個山頭,那裡有一個山窪,山窪裡的草長得好看,草裡麵有花,有名的沒名的,多得很,和草長在一起,漂亮著呢……”
老農抽了一口煙,美滋滋地打開了話匣,說個沒完。歐陽誌遠心中好奇,忙打斷他的話,怕他越扯越遠,“老人家,為什麼能長草,不能長莊稼?”
“莊稼能長是能長,不過長不好,而且這地方也不長好莊稼,象什麼小麥、棉花、大米、玉米什麼的,都不長,主要是白天太熱,晚上太涼,一般的莊稼種不活,就算能種活也長不好,所以這裡就窮得叮當響。”老農好象在說彆人的事情一樣,一臉陶醉的神情吞雲吐霧,腆著臉伸出手,“再給一根煙,行不?”
歐陽誌遠將手中的半盒煙都塞到他手裡,“那這裡都種一些什麼農作物?”
老農喜不自禁,“都給我?”
見夏想點頭,一把把煙搶在手裡,緊緊攥住,高興得不得了,“這一盒得好幾十塊吧?回去得藏好,彆讓拴住看見了跟我搶……對了,小年輕問我長什麼莊稼對不?就長土豆、筱麥還有甜菜,反正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正好一年到頭也夠吃了,餓不死。”
老農不好意思地露出豁牙,“那啥,小年輕,我去藏煙了,不能陪你聊了……”
歐陽誌遠啞然失笑,金山礦業在這裡大肆攫取財物,不禁給當地的山民留下了一地雞毛,山裡的人還是那樣的窮苦,沒有任何改變。
黃牙湊了過來,眼饞地說道,“還有煙不?我也挺能說的,好煙孬煙,來一根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