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那邊壓低聲音認真說。
晚風輕吹,讓窗簾撩起。他起身趴在窗前看風景。“能不能假戲真做啊?”
電話沙沙作響,打斷交談。
“喂?喂?”
“信珍。”
彼此之間隻剩安靜的呼吸聲在電話間回蕩。
“我要去睡了。”陸信珍小心翼翼地說。
“嗯,晚安。”
“晚安。”陸信珍掛掉電話縮回被窩。
手機被長時間握住而微微發燙,她看著剛才與張施英交談的界麵,手指不自覺點開頭像去看他的朋友圈。
張施英的朋友圈很單調,全是關於拚圖的內容。每拚完一幅就拍照標注尺寸和名稱。陸信珍覺得他朋友圈和自己的賣鹵鵝發的廣告異曲同工。
唯一的一個不同內容還是在半個多月前拍的一張棒棒糖紙的照片。
“像小孩子一樣。”黑暗中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嘟囔。
陸信珍想起他在晚飯的時候也吃了很多炸粿肉,每次吃都蘸滿金桔油,甚至吃炸豆腐的時候也要蘸一點。
她盯著手機,傻笑著睡意全無,笑著笑著又撇下嘴角。
朋友圈退出,自己發的鹵鵝店廣告頂在第一條。
她沒什麼愛好,起床就是乾活。社交軟件也被當成電線杆成天發廣告。
唯一能有點個人情緒的表達就是給彆人點讚。
“這麼無趣,誰會喜歡你。”陸信珍拉起捂住腦袋,翻身睡覺。
*
清明放假,夜貓子都趁著假期出來打牙祭,陸記今天一直忙到十一點才掛牌子。陸信珍拉下鐵柵門落鎖。
“庫地勾?”(去哪裡?)陸父站在街口吼。
“蓋替透!”(散步)陸信珍拎著塑料袋往另一個方向走。
她穿過馬路來到附近公園。夜裡幾乎沒人,她可以無所顧忌地大聲朗讀。
“陸信珍!”
步道前方一道人影朝她招手走上近前。
陸信珍現在已經習慣了眼前這人無處不在,“張醫生。”
夜裡微涼,張施英穿著咖啡色衛衣,拎著一個塑料袋走到她跟前,“這麼巧?”
陸信珍看看他袋子裡的兩罐飲料。
“呃,這樣說是不是太假了?”張施英笑笑,“我就是想賭一賭你還會不會過來。”
他晃晃手裡的袋子,“我賭贏了。”
陸信珍注視黑夜裡對方亮晶晶的眸子。她有什麼好等的呢?當醫生的每天都那麼忙那麼累,還要抽時間出來等她,值得嗎?
“喝嗎?”
一罐汽水遞到麵前,她接過將罐子放在長椅中間,然後打開塑料袋從裡麵拿出今天的報紙。
“還在讀報紙?”
“嗯,我學到了好方法。”
張施英問:“什麼方法?”
陸信珍從袋子裡掏出一根筷子放嘴裡,“春日來襲,大批文旅項目……”
朗讀被張施英的笑聲打斷。
“怎麼了?”陸信珍放下筷子問。
“不是,隻是想到我以前也被我媽逼著咬筷子練英語。”
“有用嗎?”
“嗯,有用也沒用。”張施英從地上撿起石子丟湖裡。他轉頭對上信珍疑惑的眼神解釋:“確實是能練出標準發音但是出國之後才發現外麵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