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清時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白,怎麼會出白霧?
白霧代表著底子乾淨,白霧下有綠,一定是純淨的綠色,而且容易出高翠!
怎麼會,怎麼會呢?明明有細小的綹裂一直延伸到裡麵的。
對,這隻是表象,裡麵的翡翠肯定全部是裂痕,一定是這樣!
雖然這樣想,但閔清時的臉色仍然慘白不已,手也不受控製的發抖,萬一裡麵真的有翡翠,那自己的名聲......
想到這裡,他狠狠地瞪了肖仁一眼,若不是這個人大肆宣揚,哪裡會有這麼多人知道?!
肖仁看到閔清時的眼神,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壞了,以這閔少爺的性格肯定會報複他。他低下頭,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了。
這邊王師傅還在解石,他將自動切石機換成了精度更高的磨砂輪,沿著霧麵慢慢擦石。
“天啊,漲了漲了,是冰種!”
“這還沒到中心呢,最裡麵恐怕是難得一見的玻璃種!”
“難說,擦漲不算漲,得切漲了才行——”
擦出一部分翡翠之後,王師傅觀察了許久,才操縱自動切石機在毛料的周圍切了幾刀,將多餘的部分全部切掉,翡翠的大致輪廓開始顯露了出來。
這下所有人都自覺的閉上了嘴,專注地看著王師傅的動作,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隨著細致的打磨,完整的翡翠慢慢展現在眾人麵前。
翡翠整體隻有成人/拳頭大小,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重量在兩三公斤左右。
外層為瑩潤透亮、清清爽爽的冰種;裡麵則是透明度極高,純淨透明的玻璃種!
王師傅也是第一次解出玻璃種這種頂級翡翠,此時捧著翡翠的手都有些發抖。
他仔細觀察著這塊翡翠,內部近乎全透明,質地細膩、清澈無暇,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淺綠的顏色滲入內部,像是被雨水洗過的嫩芽般翠綠欲滴,帶著些微黃色,顏色純正、明亮、均勻,令人看著便心生歡喜。
其餘的人也睜大眼睛看著這塊玻璃種蔥心綠翡翠,眼中全是癡迷,很長時間都無人出聲。
直到其中一人實在忍不住出價,才打破了這片寂靜。
“小兄弟,這塊玻璃種翡翠我出價四百萬星幣,賣給我吧!”
“我出四百五十萬星幣!”
“五百萬!”
“六百萬星幣!”
......
如此高質量的玻璃種翡翠可遇而不可求,哪怕這塊翡翠個頭不大,也引得眾人瘋狂叫價。
最終,這塊重達2.68公斤的玻璃種蔥心綠翡翠拍出了七百六十萬星幣的高價。
白景爽快的賣掉了這塊翡翠,看著賬戶上飛速增加的數字勾起了唇。
交易過後,他走到麵色灰敗的閔清時麵前,語氣冷淡:“你輸了,至於你承諾的五百萬星幣......”
白景話還未說完,就被閔請時咬牙切齒地打斷:“我知道,區區五百萬星幣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裡。”
“天啊,五百萬星幣——”有些人不知道打賭的內容,聽到這裡不由得驚呼起來。
其他人都用震驚且複雜的眼光看向閔清時,甚至有人小聲嘀咕了幾句:“這麼敢賭,是看這小子是新人好欺負吧,沒想到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嘖,天才賭石師什麼的,也不過如此。”
眾人或嘲諷或懷疑的目光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讓閔請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沒有一開始的趾高氣昂。
完了,這下他的名聲全完了!
今天圍觀的人這麼多,賭出極品翡翠的事肯定瞞不住,而他的所作所為也會跟著一起宣揚出去。
想到家族和其他賭石師鄙視的眼神,甚至還有顧少那邊——閔清時恨不得馬上鑽到地縫裡去。
最糟糕的是,他賬戶上根本沒有五百萬星幣!
“等我一下。”
感受到周圍所有人盯著他的目光,閔清時沒法食言,隻能硬著頭皮給父親閔商打電話。
他不敢告訴父親自己打賭賭輸了,隻說他看中了一塊表現很好A級毛料,急需要星幣。
閔商在電話裡狠狠地將閔清時臭罵一頓,罵他不知節製。但他隻有這一個兒子,還是給他轉了星幣過去。
閔清時飛快的將五百萬星幣轉給白景,逃也似的走出了顧氏毛料場。
等他來到大街上時,突然感覺一陣茫然:他要怎麼跟父親說,自己可能很快就會成為賭石界的笑柄,甚至連累家族跟著蒙羞。
‘都是那個貧民窟的賤種害得,都怪他非要買那塊毛料。要不是他,自己怎會落到這種地步!’
閔請時眼中閃過一抹狠意,他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
解開玻璃種之後,白景的購物車中還有兩塊毛料。
因為剛剛開出了極品翡翠,圍觀的眾人並未散去,都等著他解開剩餘的毛料。
王師傅也笑著在身旁的按鈕上按了一下,隻見15號房門前的指示燈突然閃爍起來,格外顯眼,表明15號解石房解出了大漲的翡翠。
賭石離不開運氣,所以賭石的人也都格外相信運勢,燈一亮,很多打算去其他窗口解石的人呼啦啦的圍了過來。
眾人一邊等著白景解石,一邊給過來的人眉飛色舞的比劃著。
包括閔少和這位少年的賭約,解出的玻璃種是多麼的細膩瑩潤、清透無暇,引得其他人也興奮起來。
白景拿出後來隨手挑選的那塊毛料。
毛料表現很差,粗糙的表皮、外麵的鬆花都連成了一片,下麵還有灰黑色的癬,讓人一看便皺起了眉頭。
王師傅仍舊樂嗬嗬的,今天能親手解出一塊玻璃種的極品翡翠讓他格外滿足,而且這大漲帶來的生意也不會差。
他把這個毛料拿起來,放在自動切石機前。
略看了幾眼,王師傅就知道這裡麵大概率是沒有翡翠的。
這毛料本身個頭不大,而且表現不佳,對於解開過不知多少個毛料的解石師傅而言,幾乎沒有懸念。
果然幾刀下去,切出來的都是白花花的石頭。現在毛料還剩不到三分之一,可以說穩垮了。
“唉,看來還是個新手,這選的毛料品相很差啊。”
“是啊,一看這毛料就開不出翡翠。”
“可不是,看來剛剛的玻璃種也就是運氣好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