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影衛打探來的消息。”淩煜從袖中摸出一卷信紙遞給了宋奕。
宋奕迅速接過,展開細細看過後,冷峻的眉目不自覺地鬆緩了許多。
薑州確實有個叫白曄林的藥商,隻不過其子白礫早在建淵十九年便已娶妻生子,更遑論與什麼人定親了。
果然如他所料,全是她編來誆人的謊話。
淩煜看著一臉閒適地燒著信紙的宋奕,猶豫了一瞬,又問了句是否繼續盤查那女子的身份。
這是殿下之前交給他的任務,可不知為何,端陽公主生辰宴那晚殿下又突然叫停。
宋奕目不轉睛地看著火盆中信紙的灰燼,卻莫名想到了那日她為了出宮,毅然把手伸進香爐時的場景,他臉色頓時陰了幾分。
這般不顧一切想要逃離他的女子,他何必關注她?她的身份又與他有何乾係?
宋奕神情不虞地盯著盆中的火苗,沉聲回道:“不必查了,無關緊要之人罷了。”
宋池被他皇兄毫不留情地趕出了宮。
一上馬車,周祿又欲言又止地湊過來,道:“王爺,今日午後陛下派人送了兩位秀女進府。您看......要如何安置她們?”
宋池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深深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安置在蘅蕪苑罷。”
這父皇可真是......
他神色怏怏地回了王府,一進書房計雲舒便發覺了他的異常。
找周祿旁敲側擊地打聽一番她才知道,原來陛下不止送來了兩位女子,還把戶部林侍郎的女兒指給了宸王做側妃,月底便要過門了。
“這不是喜事兒麼?王爺為何不高興?”
計雲舒好奇發問,她還是頭一回見著宸王這哭笑不得的神情。
周祿默默搖了搖頭,這問題可真把他給難住了。
“這......我也不知,估摸著,王爺不喜歡那林家小姐罷?”
不喜歡?可計雲舒在一旁打眼瞧著,宸王那難為情的擰巴模樣,對那林家小姐也不排斥便是了。
她本還打算這幾日就提贖身的事,可如今倒是想看看這擰巴的宸王成親時是何模樣了。
既是月底成婚,倒也沒多少天了,等宸王大婚完再走也不遲。
......
時隔兩日,計雲舒再次來到雅軒齋,在陳列的眾多畫作中並未看見自己的仙鶴圖,內心便有了幾分把握。
見計雲舒來了,佟掌櫃撂下了手中的賬本過來招呼她。
“雲姑娘來了啊。”
“佟掌櫃。”計雲舒朝他點頭示好,又試探道:“我那幅仙鶴圖......”
“也賣出去了,賣了五兩銀子,老樣子,你六我四。”
佟掌櫃笑吟吟地看著計雲舒,這姑娘的畫技他是認可的。
計雲舒倒沒想到竟然賣了五兩銀子,不由得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那是自然!”
“日後姑娘再有佳作,可莫要忘了我雅軒齋。”佟掌櫃順勢遞來一根橄欖枝,計雲舒豈有不接的道理。
“成!那便這麼說定了!”
二人達成一致,計雲舒又問了佟掌櫃賣得最好的是哪些風格的畫作,日後也好迎合京城百姓的口味。
當得知是山水畫和人物畫時,她有些泄了氣。
山水畫倒還好,人物畫她卻是不太擅長。
佟掌櫃好似看出了她的憂慮,爽朗笑道:“你也莫擔憂,隻畫你擅長的就是了,便是京城最好的畫師也不敢說自己樣樣精通,雲姑娘不必自薄。”
“掌櫃說的是。”計雲舒笑著應答。
雖然知道佟掌櫃是好心安慰自己,可計雲舒還是不免犯難。
京城這等權貴雲集之地,自然是臥虎藏龍,人才輩出。
她前幾日查探各大畫坊時,就曾親眼見過一位畫師僅用半個時辰便完成了一幅精美的牡丹圖,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自己這半吊子的水平,在這兒還真不夠看的。
不過好在兩幅畫都賣出去了,這說明自己的畫技雖比上不足,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