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驚恐的抓住身旁的岩石,竭力抵抗著那股越來越恐怖的力量。
“我的血親啊,千萬彆被它拉進去,否則就再也回不來了,快去尋找螺旋階梯……”迪爾如生前那樣虛弱道。
妮麗兒按照迪爾的指使,在廢墟中找到了那幽深的螺旋階梯,神民鑿刻而成,石階蜿蜒向下,通往幽暗之中。
“曆代的海堡之主都要經曆這些事情的。”他說。
“您也經曆過嗎?”
“我沒資格。”
“海堡在等著您呢。”
“可我已經逝去。”
妮麗兒呆愣片刻,她隱約想起了什麼。
回首望去,見到那些雕像全被那恐怖的漩渦給吸走了,巨石也一樣,漫天散花般的吹向朦朧且黑暗的天空,轟隆隆作響,呈現毀滅景象。
躲在階梯裡的妮麗兒仍有錯覺,那些石質雕像在風暴飄搖中仍在注視著她……
“往下走吧,妮麗兒,往前走吧。”
妮麗兒聽從迪爾的命令,在大漩渦轟隆隆的背景下,她沿著那螺旋階梯而下。
而後她見到了同行者,和她一樣為了躲避大漩渦、而行走在螺旋階梯裡的兩道身影。
一個是六代以前的海堡之主,那飾品她認得出。
另一個則身材高大偉岸,身高七尺,他頭戴王冠,那王冠沒有金銀、沒有珍寶,是黑鐵和青銅所鑄,七根長劍形狀的黑鐵尖刺挺立其中,輪廓刻有先民的魔法符文,深沉且幽冷。
“他不是海堡人,是怎麼來到神民墓地的?”妮麗兒說道。
“誰?”迪爾問。
妮麗兒描述了那人的模樣,模糊的麵龐看不真切,但那黑鐵冠冕卻格外醒目。
“是征服者,看來他也在這兒留下痕跡了啊。”迪爾說。
妮麗兒並不關心征服者,她對百年前的事情所知甚少。
六代以前的海堡之主在給征服者帶路。
他們在交流著什麼,妮麗兒聽不見,也聽不清,兩人步伐緩慢。
在幽暗中,大漩渦的動靜像是無止境的回蕩在螺旋階梯中,妮麗兒很快越過了他們。
“迪爾大人,跟我回去吧。”妮麗兒意識到她快要離開了。
“我回不去了,我在這裡堅持太久,三年、還是五年,我記不清了,你既覺醒深海秘力,就是名副其實的海堡之主,這裡是你的歸宿,卻不是我的,我得前往另一片地方……另一片死寂幽暗的世界……”
妮麗兒焦急道:“我們沒有海堡之主可不行。”
“所以呀,我的姑母大人,海堡就要靠你了啊,祝你好運吧。”迪爾再度說出臨終前的那番話……
他的話語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迪爾大人!”她尖叫道。
當那轟隆隆的動靜響起,她又駭然望去,見到大漩渦就在上方,無數雕像和岩石儘數被卷起,整個深海再無寧靜之日。
它轟隆隆的壓了過來……
“妮麗兒。”她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話,睜開眼時外界天色大亮。
羅曼輕輕用手擦拭著她額頭的汗水,“我聽見你在夢裡喊迪爾大人。”
她眼神茫然,試圖抓住什麼,但夢裡的記憶像是退潮的沙灘,什麼也不剩下了。
她莫名升起悲傷,像是失去了一位血親。
妮麗兒咬著嘴唇,起身坐在羅曼腿上,用力的搖動身子,像是在坐搖搖樂,滿頭藍發也跟著晃來晃去。
她驅散著那些可怖的精神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