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還笙抿著唇不說話,乖乖聽著。
“顧林和他母親就是在那時候上的門。”
顧家所有人都對這對突然出現的母子帶著強烈的厭惡和鄙夷,顧林的母親連續上門三天。
每天都被下人給趕走,甚至連外廳都沒有讓他們進來,顧家的女主人身體非常不好。
下人們默契地封鎖消息,可是世界上哪有密不透風的牆,第三天,顧夫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扶著樓梯從二樓主臥下來。
修身的緞麵旗袍穿在她身上都有些大了,可即使是生著病,她的發型也依舊梳得齊整,蒼白的麵頰上了淡淡的妝容,清貴高雅,氣質如同出水的芙蓉。
隔著屏風坐下,眼神穿過那朦朧的遮擋。
她對外麵跪著的兩個人說:“站起來。”
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像是在閒話家常一般。
顧林將顫抖的母親扶起來,從小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沒人教過他禮儀。
他探頭,目光好奇地朝裡頭的那人看去。
可屏風後麵非常安靜,除了偶爾的輕咳聲之外,再沒有彆的聲音了。
顧林知道,這個女人要死了,隻要這個女人死了,他媽就是顧家的夫人,他就是顧家的少爺。
很快,顧夫人移開目光,站起來往裡走。
外廳站著的兩個人緊接著被捂著嘴丟了出去。
“他隻比我的小鏘矮了那麼一點,隻有那麼一點。”
脆弱的手臂撐在前麵的牆壁上,顧夫人眼眶通紅,閉上眼睛,兩頰有清淚滑落。
下人端上來的清茶被她全數潑灑,從小到大的教養在親眼見到那兩個人之後,化為了灰燼。
她恨自己的嫉妒,恨自己的狹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