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王醫生過來查房,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說杜還笙恢複得很好,個把月就能出院了。
大家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才算是真的鬆懈下來。
王醫生說杜還笙和新的心臟適應得很好,就像是原本就長在他身體裡的一樣。
杜還笙每天清醒的時間逐漸增加,身體在一天天恢複,他從躺著變成坐著,最後還能扶著紀懷安的手在床邊站一站。
他站累了,紀懷安扶著他坐回床上,每天都如此。
站了這麼一會兒,杜還笙覺得身上出了點汗,不用他說,紀懷安已經拿著浸濕的毛巾給他擦臉。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詩集,是張存前兩天給他帶來的。
杜還笙怕自己住院住得記憶退化,想看點書。
全英文的詩集被他翻開,一個薄薄的燙金色的平安符掉到床上。
紀懷安視線落在那上麵,問:“這是什麼?”
杜還笙手指把平安符提起來,在空中晃了晃。
金色的流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這是洛念去寫生的時候給我求的平安符。”
不止這一個,他的枕頭底下,書裡,衣服口袋裡,都放著。
也不知道洛念到底買了多少。
紀懷安愣了片刻,隨後真誠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還個願。”
杜還笙點點頭,他其實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可他身上經曆了太多不尋常,沒辦法用科學去解釋。
或許自己真的被佛祖給庇佑了,才沒讓病魔把他帶走。
轉入普通病房後的第十五天,杜還笙已經能下地走走了。
活動室裡,周白和幾個小孩圍在他身邊,最小的是個有先天性哮喘的女孩,今年才五歲,最大的已經高二,不得不輟學治病。
杜還笙坐在矮凳上,檢查了一遍周白的作業,問他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小光頭的頭發已經長了一點,摸上去有點紮手。
“學校裡的老師同學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歡我。”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