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藍色的虎眸,給它們留了個拒絕交流的後腦勺。
柳薏這邊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外界的一些東西正在慢慢發酵。
他們這邊地勢高,被特大洪水幸運的繞過,逃過一次屍橫遍野。
同時,島國因為自身災害連連,報複性增大核廢水的排放,海洋汙染造成藻類的大量繁殖,赤潮席卷全球沿海地區。
海洋裡的微生物大量死亡,而這片水域所經之處的生物也隨著死亡,幾乎一夕之間,沿海水域如同黃河水一樣渾濁。
起初,人類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赤潮。
然而,潮泊也隨之發生“水華”。
這是,大自然的反擊。
赤潮和“水華”受傷害的不僅僅是魚。
海洋生態的平衡遭到人類的肆意破壞,漁業和水產遭受滅頂之災。
人類的淡水資源隨之緊缺,並引起人類大麵積的皮膚過敏和中毒。
那一抹暗紅,幽若嗜血深淵,人們終於記起了被大海支配的恐懼。
可是所有的高科技措施在大自然麵前如同蚍蜉撼樹。
靠人類最先進科技產生的水資源,完全不夠整個避難所的人飲用,緊缺到一家一戶每天按勞分配一瓶三百毫升的淨化水。
避難所裡分出了明確的三六九等,底層人嘴唇乾裂,日日都被饑渴所憂,暴亂是一起接著一起。
日日都有在打砸搶裡喪命的高知分子,他們撕下曾經斯文的麵具,露出人類醜陋的本性。
其中,就包括身處狄氏避難所柳薏的表姐路雲舒。
不僅是她那一大卡車的藥品和物資,惹得餓狼環伺,還有路雲舒她這個人,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身體,更是惹人垂涎。
她曾視狄氏太子爺為獵物,可自從被柳薏一把火燒掉了及腰長發,那個尊貴的男人就對她興致缺缺了。
無奈之下,她隻能先給備胎轉正,就是拿了柳薏避難所門票的年輕男人蔣光宇。
他借著送實驗體有功,從一個混社會的混混成為狄氏醫院的實習大夫,不僅受人尊敬,還在避難所的中層混到幾分顏麵。
他讓路雲舒捐出大半物資,才勉強護住佳人和家人的平安。
“怎麼又是餅乾?哪怕是泡麵也行啊!”路雲舒看到壓縮餅乾嗓子就發乾,用力把食物摔在地上。
蔣光宇蹲下身,把餅乾撿起來,自己一口一口吃掉。
“要是我的那些兄弟沒有失聯,咱們也不會這樣被動。”
“你這話是怪我?怪我不該讓你的兄弟們去追回柳薏!?”饑渴讓路雲舒情緒暴躁,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溫柔。
蔣光宇覺得不知何時心中的女神,就成了隻會哭鬨的潑婦。
他無力的耷拉著肩膀,繼續啃壓縮餅乾,喉嚨乾到不行的時候,想喝口水,卻被路雲舒先一步搶走了水瓶。
“你去醫院裡喝病患的水,這水留著給我洗臉卸妝,女人一天需要喝1500~2000ml水,沒有水我可受不了!”
蔣光宇真的很喜歡她,可這一刻卻有點受不了。
他壓著嗓子低吼道“你每天喝再多的水,我都不會多說什麼。
可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不僅要化妝,還要洗漱?
知道現在外麵的女人,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好皮相嘛?”
“你變了,你不愛我了!你說過會一輩子寵我!”路雲舒見事態不好,流下鱷魚的眼淚。
備胎永遠是備胎,就算她勉為其難的給他轉正了,行事也沒有狄氏太子爺的體麵,舉手投足間全是扣扣索索的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