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難怪秦先生會......難怪那晚,男人的體溫和體力都那麼的...駭人。
如果是沈家下的藥,那他......
那他怎麼可能逃得了乾係。
秦先生知道了嗎?
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今天早上的情緒才這麼怪怪的。
那他豈不是要...完蛋了。
霎時間,沈時青的思緒纏成一團亂麻。
怎麼辦......
聽說上次給秦先生用這種下三濫招數的小年輕,被送去了尼日利亞。
完蛋了。
他做多少個三明治才能不被送去尼日利亞。
他捂住腦袋,欲哭無淚。
整整一個下午,腦袋一直都在爆炸的邊緣。
夜裡,秦柏言並沒有回來。
沈時青覺得,一定是因為不想看見他了吧。
一直到第二天,他也沒有看見男人的身影。
沈時青混亂的思緒也漸漸轉變為惴惴不安的心態。
其實......
秦先生要是就這樣,把他遺忘在秋園裡。
也挺好的......
第三天夜裡,沈時青吃完晚飯後,開始吃小番茄。
羅伯告訴他,這是在秋園後山上種的有機小番茄。
難怪,每一顆都爆汁。
他坐在園中的涼亭裡吹晚風,手裡捏著一顆小番茄。
園中的綠植在風中輕晃,飄來一陣海棠香。
沈時青單手托著臉蛋,若有所思的抬眸望向頭頂那輪明月。
“在看什麼?”一道略帶磁性的男聲順著晚風吹進他的耳畔。
沈時青聞聲,將仰起的下巴放平。
是秦柏言。
男人單手托著西服外套,量身定製的青果領單扣馬甲將腰線收緊,更襯身型。
那雙本便意味不明的桃花眼在月色之下愈顯深邃。
沈時青指間那顆無辜的小番茄毫無意外的滾落,從石桌邊緣滾至堅硬的地麵。
“秦...秦先生。”
語言係統像是又運行故障了,聲帶也開始卡殼。
“是我。”男人的唇角勾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弧度,“不認識了?”
沈時青慢半拍的猛搖頭:“認識的......”
男人低眉,輕笑著,漫步走進涼亭。
沈時青下意識的從石凳上起來,拘謹地站立。
“喜歡吃小番茄?”秦柏言垂眸,看著石桌上那盤紅彤彤的小番茄。
“嗯......這個好吃,秦先生要不要嘗嘗?”沈時青不禁五指收攏攥緊,低眸並不敢看秦柏言。
“我還沒吃飯。”
這句話裡帶著幾分倦意。
沈時青接收著信息,慢半拍的反應:“我...我去讓廚房給您做。”
他轉身,步子剛跨出半步。
秦柏言驀地喚住他:“有三明治嗎?”
“什......什麼?”沈時青回過身來,“我做的那個嗎?”
“嗯。”
“我...今天沒有做。”沈時青咽了口唾沫。
秦柏言的語氣淡淡,似乎還藏著絲絲失落:“這樣。”
“我可以現在去做。”沈時青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理解錯秦先生的意思。
“會不會太麻煩小沈先生。”男人用閒著的那隻手扶了扶無框眼鏡。
“不會,很簡單的,秦先生您稍等,我很快。”話音未落,青年便已經步履匆匆的朝著廚房進發了。
秦先生居然沒有回來把他丟出去,也沒有要把他送去尼日利亞。
沈時青的心七上八下的亂跳一通。
想不通秦先生手軟的理由。
難道......是因為想吃三明治嗎?
這...好像有點扯。
算了算了,還是先做三明治吧。
他總覺得晚上隻吃三明治也太單調了,於是在廚房裡搜尋了一下,決定再做一碗麵。
廚房裡的食材很多,都是新鮮時蔬,青菜根上都還帶著小泥巴,大概也是種在秋園後山裡剛摘的。
沈時青將小青菜的根去走,一片片摘下置在清水裡浸泡洗淨,再切上一小盤豬肉絲還有香料,順帶著用麵糊裹了一點肉條準備炸小酥肉。
把豬肉絲放進熱油的爆香,加入調味料後再加青菜梗,半分鐘後加青菜葉,最後加水,等水煮開後加入鮮麵條。
這是他小時候,媽媽嘗嘗做的家常麵。
鍋裡的麵“咕嘟咕嘟”,廚房裡溢滿記憶中媽媽煮麵時的香味。
他將發散的思緒收回,關火後,轉身去櫃子裡找麵碗。
麵碗沒看見,先看見了站在門前的秦柏言。
沈時青往前邁出的步子下意識的又往後退了退:“秦先生...您怎麼過來了?我馬上就做好,抱歉,讓您久等了。”
“你在做麵嗎?”秦柏言跨進廚房。
“對,我想著晚上吃三明治會不會有點太單調,所以就簡單煮了一碗麵。”沈時青交代著,急急忙忙從櫃子裡搜出一隻碗,“麵已經好了,三明治也好了,先生可以先吃,我再炸一份小酥肉。”
沈時青將一碗結結實實的麵條遞到秦柏言跟前。
廚房裡也有一條小餐桌。
秦柏言望著餐桌上的一盆麵以及兩大塊三明治,陷入沉思。
“小沈先生,我覺得你對我存在一些誤解。”
沈時青剛往鍋裡倒上油,扭頭很認真的聽:“什麼?”
“我和飯桶之間還是存在著一點距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