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
“李元陸!!!”
商問的手在顫抖,帶血的指甲抓住了地麵。
李元陸是不同的。這是他在異界唯一的友人,這是除去生他養他的雌父外與他相處得最久的蟲,也是唯一能夠包容他雄主嫁人都是屁的理念的雌蟲。
想嘔。
胃裡翻湧著,乾嘔的感覺不斷刺激著喉嚨。
明明他現在極為悲傷。
明明他恨不得抱住自己的頭痛哭一場,恨不得衝進炸彈裡去尋找李元陸那一點生的機會。但他那近乎理智的思維卻阻礙了他做這件事,但他的身體卻踉蹌地爬了起來,抱著李元陸投遞給他的睡眠艙朝著目的地展開了衝刺。
他的體力比李元陸好,他的五感比李元陸敏捷,故而他抱著睡眠艙時,遠沒有李元陸那般受限。
李元陸死了。
他埋在了這裡,可能連屍骨都在爆炸中化為了飛灰,而他甚至連拾其屍首的機會都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抱著睡眠艙,仰著頭邊跑邊嚎,爆炸產生的煙氣與塵土與近乎灼燒的熱度幾乎轉瞬間便劃傷了他的嗓子,兩三滴淚從眼睛落下的瞬間,便蒸發成了水汽。
更強的爆炸在不遠處炸開,連帶著他和睡眠艙也被一起掀飛,睡眠艙更是在半空中脫手,朝一旁滾落。
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
他得活著,他必須得活著,他那時聞到的血氣是李元陸第三次激活蟲紋導致的,否則他不可能把睡眠艙連他一起砸出去。
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激活三次蟲紋的蟲會喪失所有行動力量,在這種情況下基本與死無異。
這是李元陸給他爭取來的機會,所以他必須活著。
商問踉蹌跑向睡眠艙。
睡眠艙裡的,還在成長期的雄蟲仍是俊美如鑄,其外的炮火連天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商問隱約看到睡眠艙的玻璃上所映襯的那碩大火光。
“媽的!!!”
他瘋了一般地衝向睡眠艙。
但。
世界好像靜了下來,那在睡眠艙中沉眠的雄蟲好似睜開了雙眼,暗金色的蟲紋仿佛會呼吸一般如燈火那樣明暗交替地閃爍。
那隻雄蟲的眼眸裡也有暗金的紋路與近乎能蠱惑人心的光芒,在那雙威嚴而又具有侵略性的眼眸中,清楚得投映出了火光,以及在炮火之中猙獰著,哭喊著衝向他的蟲。
眼眸中的人踉蹌著衝了過來,直直衝向了地獄。
……
商問感覺自己的心臟快爆掉了。
他在千鈞一發之際,竟然救下了李元陸丟給他的坑爹貨。
“哎,說不定小爺我的潛質是a或者s呢?”
他抱著那一尊睡眠艙傻笑。
可惜,沒有人會在他背後錘他一拳老吐槽他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來,剛剛這裡的蟲……他是不是睜眼了?商問趁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