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彆解釋了,”史毅不耐煩地打斷他,“府裡誰不知你是世子身邊的人,你什麼心思我也懶得去猜,你肯安分些聽我安排,我便謝天謝地了。”
葛榮沒有搭話,算是默認了。
史毅看他這般免不得心中不爽,厭嗤了聲,斜他一眼:“真是,也不知道這殺世子的任務,王爺準你來乾嘛。”
“還叫他‘世子’呢。”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一記冷諷的說話聲。
兩人聞聲抬頭,看見走入院中之人,史毅微惱地蹙了下眉,葛榮則眼露忿意。
來人斜窄眼、鷹鉤鼻,腰間一把細長眉尖刀,一看就是長刀衛。
他直直朝兩人走去,言辭銳利:“魏硯凊那樣的人早就該殺,環王如今都要大義滅親殺自己兒子了,你們還稱他‘世子’做甚,狗屁的世子。”
這話信息太密,希岄愣了好一陣緩過神。
所以,魏硯凊所謂的落魄罪臣之子,就是環王世子?
這算哪門子的落魄,還罪臣。
可既然是父子,環王為什麼要殺魏硯凊,還有,什麼叫“那樣的人早就該殺”,那樣的人是哪樣的人,是犯了什麼喪天害理的事嗎,為什麼是早就該殺,還是被自己的生父和長刀衛殺。
希岄想到了李直。
是不是因為魏硯凊殺李直的事被知道了?
也不對,若是因為此事那應該是官府正大光明地出麵抓人,而不是現在這般偷偷抹殺。
“今晚魏硯凊必須死。”院中倏而傳來那長刀衛領頭的說話聲,滿含殺意。
希岄猛打了個激靈,收回思緒,專心往下聽。
“行動要快,我帶人堵住東巷口,你們直接從西——”
說話聲戛然一停,那說話的長刀衛領頭偏了下頭,往她這邊盯過來。
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在與對方視線相撞一刹,希岄破開亂杆,飛出短刀,隨後全力往院外跑。
她跑得飛快,並不知方才她飛出去的那一刀,正好射在對麵草棚的支撐柱上,一個眨眼的瞬間,草棚便劈裡啪啦地塌了。
“抓住她!”
這一聲是史毅發出的。能把飛刀使出這等射力,豈會是一般人,不能讓她跑了。
他說完即刻就要跟追出去,但一轉頭,見長刀衛這邊一動不動,他倒一步回去:“你怎麼不動?”
長刀衛個個身手敏捷,抓人自然是小菜一碟。
陳執正拾起地上那把刀,一邊細看一邊答:“我為什麼要動,我們此行隻為殺魏硯凊而來,一個牆頭耳而已,難道還要動用長刀衛去追?”
一句話說的事不關己、閒看且看,史毅不悅道:“你都知道那是牆頭耳了,就不怕她壞了今晚的行動?”
陳執看了眼史毅,隨後丟掉那把平平無奇的刀,“所以,你的人得去追。”
史毅扯了下嘴角,看出陳執這般是舍不得折耗兵力。
可他就舍得了?
“憑什麼隻有我的人去,那人可是你發現的。”他拔高聲音,同時示意一旁的葛榮出去跟看。
這邊希岄沒跑出多遠,就被七八人堵住去路。
好在在鴻樓切菜的那段日子,讓她找回了些拿刀的手感,這會子用起刀來不說是行雲流水,好歹也算能與對方打個來回。
但她毫無章法的身法招式,終究抗不住那麼多人的攻擊,其中一人看出她空有速度和力道,與同伴配合打落她的手中刀。
“我的刀!”希岄破聲大喊,然而下一瞬鋥亮的長刀便朝她臉上劈來。
躲不過了。
希岄腦中一片空白,死死盯著那刀,正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大喊:“少尊!”
伴隨這一聲喊,眼前利劍被一劍劈退,隨後又來了三人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