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悶悶的嗯了聲,「小龍舅,他叫武妹,你不要帶子字,他不喜歡的。」
「順嘴了麼。」
小龍舅瞄了眼前廳的劉小溫還有些納悶兒,「小溫兄弟怎麼睡沙發上了,覺這麼大嗎?」
「他累了。」
我泱泱的,「需要休息休息。」
「哦,你也累了吧。」
小龍舅點了下頭,「不過你還不能休息,剛才我在院裡打完電話聽到三爺的聲音,他說讓你去樓上書房見他……」
「正好,戚兄弟要送我去客房,說是你以後就住西邊那個樓,主臥一直給三爺徒弟留著呢,沒人住過
,以後就是你的了,舅沾你的光,這幾天我也住西樓的客房,你先去見三爺,舅去熟悉熟悉內部環境,回頭都忙完了,舅再找你單獨嘮嘮。」
我嗯了聲就朝樓上走去。
萬幸最後那咕嚕小龍舅出去接電話了,他沒聽著。
倒不是怕彆的,我就是覺得距離產生美。
有句話叫:身旁無風景,近處無英雄。
給小龍舅留出些想象空間,他會更欣賞這些哥哥們。
回家後轉達給我爸和鳳姨,讓他們知道師父身邊全是能人,家裡人才會更放心。
站在二樓走廊。
居然隻有兩間屋子。
一間主臥,還有間書房。
沒怎麼多看,我順著亮燈開門的屋子就去了。
走到房門口,便能看到通頂的書架,滿當當的書。
房屋舉架真的很高,書架一通頂就有了種形容不出的宏偉感。
要是讓我拿最上麵那幾層的書,都得踩著梯子。
走進後才發現這間屋子出了奇的大。
難怪二樓房間少,這書房至少得是由兩三間屋子打通。
進門更像是書房辦公區。
書桌座椅都擺在通頂的書櫃前,雅致複古。
裡麵的屋子則給人一種圖書館的既視感。
通頂書架都是並列幾排擺放。
書多到令我咋舌。
這哪裡是書房,分明是書庫。
我就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看,十年內都夠嗆能看完。
師父身處其中,既有滿室書香,又像個圖書館長。
心頭唏噓過後,我輕喚了一聲,「師父,您找我。」
謝叔就坐在書桌後麵,手裡還握著本泛黃的古書正在看。
熏香嫋嫋,他換了件居家的淺青色長衫,看起來更為隨性清朗。
聽聲他並沒有看我,眼都沒抬的道,「都了解完了?」
「嗯。」
我點了點頭,「幾位哥哥的名字,我都記牢了。」
先前還擔心臉盲呢。
如今一看,純是我庸人自擾。
謝叔不急不緩的翻著書頁,「自信了?」
「……沒有。」
我垂下眼,「相反的,我看出自己的確很沒有個性,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挺有天賦的,書裡的東西看完我基本都能記住,今天才知道,原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感覺到師父的視線過來,我鼓足勇氣繼續道,「我真的很渺小,好像忽然就有些膽小了,不是怕鬼的膽小,而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肩負起這份重任的膽小,他們都比我優秀,但是,最最平凡的我,卻成為您唯一的徒弟,我知道,是我走了大運……」
很怕。
不知道在怕什麼。.
心裡滿是悵惘。
「你並非膽小,隻是被他們的矛頭刺痛到了。」
謝叔放下手裡的書本,微沉了一口氣,「這就是你性格中的弱點,你沒辦法忽視掉他人的冷嘲熱諷,即使你外表看起來滿不在乎,內心依然會受到傷害,歸根結底,是你還不夠自信,連你自己都在不斷的自我拷問,自我否定,自然就沒辦法擺脫這份桎梏了。」
「硬說起來,也是怪我,是為師在揠苗助長,你隻有十三歲,按說,你還需要引導,需要保護,我不該把剛到了陌生環境,哪哪都沒適應的你推出去麵對所有的一切,但是萬螢兒,你是我謝逆的徒弟,我謝逆能走到今天,憑借的就是一口氣,一口咽不下去的氣,更何況,你,隻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