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得了!”蘇煥敲著書案,“你敢不敢有個屁用,老子還不是被老狐狸們給坑了。”
他氣惱地逐一拍著案上疊放整齊的公文,問道:“這些子都是什麼玩意?”
陳書寶直起腰,走到書案邊,向剛上任的仆射大人一一介紹。
“什麼? 連兵部和吏部的公文也送了過來,要我來簽署! 這他娘的也太欺負人了,把六部的公事全推到了這裡,六部尚書都躺著睡大覺呢!”蘇煥氣的冷笑連連。
“大人。”陳書寶小心翼翼瞄著仆射大人的臉,陪著笑,低聲道:“六部無尚書。”
陳書寶調任尚書右丞後,尚書省一直沒有主事的主官,自然也沒有實際權力,就單純是個收存各種公文詔書的地方。
堆積大量急需批示的公文,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對尚書省今日的變化,他心裡其實暗暗高興,對於蘇煥這個老上司再次成為頂頭上司更是難掩欣喜。
“六部無尚書!”蘇煥黑著臉,長吸了口氣。牙咬得咯咯響,恨恨地低聲自語道:“他娘的,被老狐狸們氣昏了頭了。”
就在今早的朝會上,兵部和吏部的尚書大人雙雙陛辭,陛下也沒問問重臣們的意見,就爽快的給準了;加上禮部尚書被定為叛逆,削去了所有官職爵位,六部尚書頓時空出了一半。
戶部尚書韋宜興,在六部尚書裡年紀最大,已經抱病多年,常年不上朝也不進官衙;工部尚書宇文子玉倒是年富力強,可這人對名山大川的喜愛,要遠遠大於做官,隨便找個考察地方的借口就一年半載不在京中。
剩下個秋官周毅,五十出頭,身體強健,正值官員出政績的黃金年歲,方才下了朝卻稱病遞了請休的條陳。
以往這樣的條陳送進宮便如泥牛入海,陛下沒個回應,臣子也權當沒有這回事,君臣間心照不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