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知道了,十八莊子裡沒糧了,爹明天一大早就安排人給送去。”竇孟德輕聲做著保證。
圓臉少女抹著淚,倔強地說道:“我去送!”
“行,靈兒去送。好靈兒,不哭了啊。”
“ 嗯!”圓臉少女的身子漸漸止住了抽搐,倚靠著父親立著。
竇建德扭過頭來,歉然一笑,“各位大人,想來也是聽明白了。
漢陽縣那個粥鋪小掌櫃‘小石頭’,就是靈兒所說的‘十八’。”
蘇煥三人都沒出聲,眼睛盯著竇孟德,意思是,你接著講下去。
“竇家和王莊一直有生意來往,靈兒和王家姐弟年齡相仿,跟著我去過幾次王莊,和王家小姐弟就處出了感情。
十八是王小石的乳名,滿十二歲冠禮,我正好有事,隻是派了個管事送去了份賀儀,後來一忙就給淡忘了,他已經用上了大名。
所以方才沒想起‘小石頭’就是王十八。”
見仆婦端著臉盆、手巾走了過來,竇孟德搖了搖女兒的手,指著那麵,讓她去亭子外把哭花了的臉洗乾淨。
看著女兒邊走還邊抽動的後背,竇孟德歎了口氣。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本是凜冽的新酒,混合了瓷瓶裡的液體,入口清爽中帶著股醇香。
他搖了搖手中的酒碗,眉宇間帶著幾分惋惜,說道:“想來各位大人已經猜到了,‘梨花白’是竇家做的生意,而且和王小石有關聯。
沒錯,江南的‘煙雨梨花白’還有大業城的‘鳳鳴梨花白’都是出自竇家。不過是因為各地水質不同,所出的新酒有差異,口感才微微有些不同。”
蘇煥比劃著搖晃酒壇的動作,“三十年,五十年的陳釀,就是這樣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