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書接到傳話,是穿戴上齊整的官服趕來的,府裡的歌舞伎自然全送了過來。
缺席兩日的竇孟德,依舊是一襲儒袍,隨車帶來了京都最好的兩個琴師。
進了後花園,沒敢打擾下棋的大人們,在一旁跟國公夫人連連請罪,直說都怪自己疏忽,來府裡陪著老大人們消暑聊天這麼多次了,把這茬竟然給忘了。
園子裡有歌舞表演,獨孤綠也是有意淡化洵武郡王刺殺一事,在園子裡又支起了幾桌,派下人去請各府的夫人,小姐們。
等在府裡靜養的高鬆和西門翰尋摸來,烏泱泱,半個園子都是攢動的人頭。
除了元府,幾大國公府裡的夫人、小姐都在這兒了。
正對著涼亭鋪了紅毯,暫做舞台。
來自不同府邸的歌舞姬,你方唱罷我登場,大有一較高低的意思。
“今天咋這麼樂嗬?”西門翰抱起從人叢中鑽過來的兒子。
“得把蘇仆射請出來,問一問。”高鬆邊低聲說著,邊往亭子裡走。
涼亭裡,馮玄道仰躺在竹椅中,閉著眼,隨著節拍輕拍著扶手。 身為主人的慕容堅斜倚著竹椅扶手,傾著身子,不時跟旁邊滿頭白發的韋老尚書討教著詞曲。
蘇煥像是回到了從前國子監大祭酒時的灑然不羈,背靠著亭柱,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了酒壺,跟著曲子哼唱幾句,聽到妙處,便自飲一杯。
竇建德給這個老大人添茶,再給另一個老大人遞過去個果子,抽空還要為表演者鼓掌喝彩;忙忙碌碌又自自然然的。
高鬆皺了皺眉頭,因為他看到個穿著齊整的紫色官袍,正襟危坐的人。
朝眾人抱拳頷首一圈,高鬆就湊到了蘇煥身旁,不等他開口,蘇煥先低聲耳語道:“三日後各州各郡,同時開始丈量田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