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精明的親家,竟犯了糊塗,亂世裡舍不得家業,沒在第一時間就逃離。
父女二人推著推車,裹在流民裡,一路往東逃,
進了京都才安定下來。
最初還能跟從故鄉逃出的舊識們,打探到既是東家又是親家的一家人的信息,家財被劫掠一空,人還都活著。
過了一個冬天,春日裡就再也打探不到他們一家人的消息了。
老曹早過了不惑之年,也曾經年輕過,女兒和殷三的心思他都懂。
不光是懂,起初還他鼓動女兒,天天給殷三送早點。
京都居不易!
父女二人在京都無親無故,就會做吃食的手藝,偏偏京都大酒樓看不上小縣城裡大廚的手藝。
正犯難,聽聞城隍廟門口能出攤子,父女倆用手裡最後的銀錢,置辦了套爐灶,出了半月的攤,做出來的菜盒子個頭大味道好,養出了批熟客,生意要紅火起來,父女倆總算是在京都有了立足根本。
安穩沒幾日,就有人拉幫結夥強搶地盤。
全是一莊一村一姓結幫,曹家就父女二人,怎麼搶得過人家?
那個年輕坊丁第一次來買早點,瞅見閨女,熬了一夜的雙眼,明亮的象裝著兩顆剛升起的太陽。
老曹記得在家鄉的時候,縣衙的官吏上門吃喝,東家不光是笑臉相迎,還會免收飯錢。
至於這樣做的好處,他也都看在眼裡。
老曹不收殷三的錢,殷三就不再來他家買早點; 老曹咬著牙,逼著閨女兒提前給人家送過去。
他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