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灌了一口酒,沈崇明起身將周予安從欄杆上抱了下來。
“周予安,你若不喜歡我,就不要對我說這些。”他咬著牙:“我是血氣方剛的男人。”
“我知道呀!”她在他身上抓了一下:“很結實的那種。”
“周予安!”
“彆,你這樣會摔到我的。”她用力抱緊他的腰:“你先把我從欄杆上放下去,我保證不會再碰你了。”
倏地鬆手,周予安搖搖晃晃站在欄杆前。
她也不想惹他,可每次看他冷著那張俊臉,想發火卻又要極力忍耐著的樣子真的很好玩。
悄咪咪地瞅他,見他蹙著眉頭,不禁有些自愧。
“我知道是我救了你,但你不用感激我,畢竟我把你賣了是不是?沈崇明,你不可以喜歡我的,你有娘子,有女兒了。我知道讓男人做到從一而終很難,他們都想三妻四妾的,可這對一個女人不公平。彆,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要管你,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不,也不是不喜歡你,我是不喜歡彆人的丈夫。”
“我沒有!”沈崇明氣惱道。
“你沒有喜歡我?”周予安鬆了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之前多次試探我是因為你喜歡我。原來,你是怕我喜歡上你呀。放心放心,我是絕對不會糾纏你的。”
“你可以糾纏!”沈崇明鬱悶地喝了口酒:“我沒有娘子,沒有女兒。”
“你這是始亂終棄要休妻?”周予安睜大眼睛:“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沈崇明!果然,長得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
“沒有始亂終棄,沒有休妻,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是我!”沈崇明扣住她的肩膀,酒氣撲倒她的臉上:“周予安,我再與你說最後一遍!我,沒有娘子,沒有女兒!我隻跟一個女人成過親,她卻借著喝交杯酒的機會將我迷暈,賣到了春風樓。二百兩,我在這個女人心裡隻值二百兩。”
“不止二百兩,我發誓,你在我心裡不止二百兩!”周予安舉手,手被他壓下去:“真的,我要二百兩是因為二百兩足夠我當路費,我絕對沒有將你賤賣的意思。”
“這不是重點!”沈崇明貼近她的唇:“周予安,我喜歡你,儘管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喜歡你,但我想要你當我的娘子,想要你生一個像我一樣的女兒。”
周予安抿住唇,為難道:“萬一女兒像我呢?”
“那也很好!”
沈崇明想吻她,忍住了,因為他從她的眼睛裡沒有看到女人對男人的愛戀,她還小,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
“睡吧,你睡床,我打地鋪。”
周予安躺在床上看他,心裡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她是師傅從亂葬崗救回來的,師傅說,人之所以難過是因為她知情懂愛,隻要斷絕情愛就能開心快樂。她不想難過,吃了師傅給她的藥。
她不懂愛人,也不可能愛上一個人,她所有的情緒就隻是情緒而已。
“沈崇明,對不起啊!”
她輕輕地,很認真地說了句。
黑暗中,沈崇明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