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田獨步扶了扶眼鏡:“太宰,這位是……?”
“是戀人嗎?”江戶川亂步笑眯眯地接嘴。
青槐驚恐:“不,我不是,我沒有……”
“當然是了。”太宰治咧嘴一笑,手自然地搭在青槐的肩膀上,“看不出來嗎?明明都穿上了同款的情侶衛衣,這樣也不像是情侶嗎?”
江戶川亂步想了想,道:“如果再親密一些的話,破綻會更少。”
“啊。”太宰治右手錘了下左掌,“原來如此。”
青槐:“……”
——原來是假扮的情侶嗎?難怪亂步先生剛剛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原來早就看出來了呀。
中島敦撓了撓頭,似乎對剛才大呼小叫的吃驚樣子很不好意思。
太宰治介紹:“這是青槐,現在是我的上司。”
三人邀請兩人一起坐下用餐,青槐一一認識了他們。
“原來您是對麵居酒屋餐廳的老板嗎?”中島敦驚訝道,“我還從來沒有去那裡吃過飯呢。”
國木田獨步關心的則是另外一個問題,“也就是說,太宰你這混蛋一直在偵探社對麵工作?”
“啊,我沒有跟你說嗎?”太宰治無賴地哈哈兩聲,“大概是忘記了吧。”
黃發男人額頭青筋直冒,若是不看在青槐在場,手中的筆記本已經砸到對方臉上了。
“可是你們為什麼要假扮情侶啊?”中島敦提問,“也是任務要求嗎?”
“是為了偽裝調查。”男人咬了一塊佐餐麵包,“我們可是很正經地在完成任務——堪稱徒手拆核彈級彆的危險任務!”
青槐:……
中島敦驚得連披薩都掉了,聽太宰治講述故事——
“那是一個陰沉的下午,林中吃人的沼澤與殺人藤遍布四周,一個不留神就會喪命……”太宰治讓中島敦把他麵前一口未動的奶油蘑菇濃湯遞給自己,毫不客氣地咽下肚子,這才繼續道,“我和老板的任務是去狩獵一頭巨大的紅色猛獸,它的利齒密布,咬合力驚人,一口能吃五個像你這樣的小鬼——”
“那我用月下獸的話會怎樣呢?”
太宰治沉吟一聲,“打個五五開吧……”
青槐麵無表情地聽著太宰治忽悠孩子,把赤豚塑造成了哥斯拉,唬得對方一驚一乍。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一道憤怒的斥責聲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隻見一位中年上班族忽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指著一旁不停鞠躬道歉的服務生小姐發火——
“你要怎麼賠償?我下午可是要去見客戶的!”男人怒斥,“這可是純手工定製的小牛皮皮鞋,你賠得起嗎?!”
“客人,實在是很抱歉,我馬上給您擦乾淨好嗎?”服務生小姐十分窘迫,試圖商量著解決辦法。
上班族卻不依不饒,罵罵咧咧道:“今天真他媽倒黴,什麼破事都遇上了!”
“抱歉抱歉……”
青槐擰起眉頭,半斂著眼睛,鼻尖再次傳來一陣瘙癢——
他想得沒錯,吵鬨發生時最先引起他注意的不是男人的聲音,而是一股甜膩刺鼻的味道——那味道接近花香,但不自然,甚至由於過香而散出隱隱的腥臭。
與那朵玫瑰的氣味十分相似。
“老板,看他桌上。”太宰治忽然湊近,溫熱的鼻息拍打在青槐耳邊。
青槐彆扭地看過去,趁機拉開了與男人過近的距離。
不過下一秒,他注意力立刻偏移,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中年社畜的餐盤裡,爬滿了一層重重疊疊的粉色卵狀顆粒,數量巨大,堆積在一起時還在輕微的晃動,就像是……
“它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