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翟城牆,總也不過三丈,魯達待人梯穩定下來,低喝道:“兄弟們站穩些,灑家來也!”
說罷撒開大步,三兩步狂奔至城下,扒拉著人梯一道煙般直躥上去。
最上麵兩人,死死撐著城牆,梗著脖子,魯達大腳丫子在他們腦袋上一踏,縱身躍起,伸手攀去,扒住牆垛邊緣,手指手腕發力,另一隻手也扒了上去,但聽低喝一聲,噌的翻過牆垛,跳到了城牆之上。
隨即探出半身,對下麵眾人喝道:“都去城門接應灑家!”
眾人自上而下,先後爬下來,魯達則在城牆上狂奔,行到步道隘口處,恰有一隊官兵打著火把,要上城牆巡視。
兩下裡撞個正著,為首小校驚呼道:“你這廝是何人?”
魯達睜著怪眼叫道:“宛城黃巾全夥在此!”
噌的抽出雷公寶劍,當頭先把領隊小校劈死。
那些官兵都驚叫起來,魯達不待他們反擊,搶先直撲下去,寶劍劈砍刺削,一步殺一人,頃刻之間,台階上屍橫血染,十名官兵皆遭毒手,魯達飛步下了城牆,徑直往城門衝去。
這裡廝殺聲乍起,城門洞裡打盹的守兵們都被驚動,慌裡慌張出來看時,便見一條大漢遍體血染,索命魔王一般撞來,手中寶劍卷起一道道寒光,一連殺死五六人,口中暴喝道:“擋我者死,避我者生!”
這些官兵不過尋常郡兵,實力與真正精兵大不相同,但見魯達虎入羊群般殺人,都不由魂飛魄散,四散而逃。
魯達搶入城門洞,寶劍歸鞘,單手扒住人腿粗細門閂,拈燈草般拔起,就勢拉開城門,喝道:“進城布陣,莫讓他們複奪了門去!再分兩人上城牆,點燃了他的旗子做信號!”
說罷轉身便走,身後黃巾們驚呼道:“太平王往哪裡去!”
魯達使腳尖挑起一條槍,頭也不回道:“灑家撞去城裡殺一遭,不叫他人馬集結!”
他順著大路飛奔,那二十幾個黃巾,果然分出兩人搶上城牆,扯倒旗幟點燃,舉起來向著黃巾大營方向拚命搖晃,其餘人則在門洞中列陣,二十餘條長矛刺蝟般撐了起來。
這時城門處的響動已驚動了城中各處巡邏人馬,有的奔去太守府報信,有的便迅速往城門聚集。
其中一隊來的快,同魯達迎麵相遇,為首的乃是陽翟縣尉,也不多話,縱馬提刀便取魯達。
魯達大步迎著上前,及至馬頭位置,忽然一個靈巧至極的轉身,讓開了對方大刀,順勢一槍刺出,從那縣尉腰肋裡紮入。
縣尉慘叫一聲,仰頭落馬,魯達就手奪了他大刀,將長槍擲入縣尉咽喉,隨即翻身上馬,韁繩一扯,調轉馬頭,撞入人群掄刀便砍。
他步戰尚且無敵,如今騎在馬上,愈發如虎添翼,一連幾刀,劈得官兵們哭爹喊娘,回身四散奔逃。
魯達也不追趕,策馬沿著大街奔行,一路遇見數支官兵,都吃他一衝而散,轉眼間已來到了太守府前。
但見太守府門前,數百官兵持戈列陣,一個個神色沉著,不似先前郡兵慌亂。
魯達奇道:“這夥撮鳥不去搶城門,反守著此處,卻是什麼緣故?”
他雖自言自語,聲音卻是不小,卻聽旁邊有人答道:“豫州刺史如今正在陽翟,督辦糧草預備送往陽城,這數百人都是刺史麾下能戰的精銳,魯大王萬萬小心!”
這正是:
密計已為敵所知,何辭辛苦夜出師。平生常以粗人詡,細問世間幾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