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杭濤望向孫涵美那桌,笑著說:“我想我怕是會介意。你們那桌看起來已經吃了好久。咱們在並桌的話,豈不是還要重新吃。不是說你們小姑娘晚上都吃的很少很少嗎?這火鍋熱量本來就高。還是下次再說吧。”
他說著話又對一旁站著的大堂經理說:“那一桌小姑娘的賬我結了。說是你讓她們自己把賬付了的話。我會找你們老總談談的。”
那大堂經理最會察言觀色,隻打量一眼杭濤的穿戴,便知這不是個簡單人物,忙應著聲說道,“既然先先生有心買單,我想這些女士們是不會計較的,會給先生這次機會的。”
曲知遙心裡鬆了一口氣。她見雖然孫涵美的臉色不好看,以為她就會敗興而歸,可是他卻低估了孫涵美的厚臉皮。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杭大哥咱們加個微信吧,都是一個係統的。以後怕是我有事兒會請教您呢。”
“就是想請教我,這微信就不必加了。知遙知道,我在局裡就是一個邊緣人。什麼忙都幫不上。”杭濤笑說,“經理,帶我們去包間吧。”
孫涵美隻好回到座位上去。
幾位同學打趣著她:“怎麼,孫大美女,這一趟一點收獲都沒有麼?我看那個優勢大叔,連正眼都沒看你一下呢?”
“怎麼沒收獲?人家說要幫咱們結賬呢!”
“是麼,太好了,這頓飯就不用A了唄。我就說嘛,孫大美女不至於空手而歸。撈不著人,撈一頓飯也是可以的。”
孫涵美心道,我怎麼就這麼缺這一頓飯呢?她想著杭濤,將她視為空氣的樣子,越想就越生氣。
又想著,他身邊的居然是曲知遙,這怒氣值更是要加倍。怎麼兩個人吃個火鍋還要到包間去吃?說他們之間沒有貓膩,誰相信?
晚間回家,她還是越想越氣,便將電話撥給了政府辦信息科的陳思思。
這個陳思思是政府辦信息科傳遞小道消息的核心人物。她和各單位都保持著密切的聯係。以便能第一時間知曉各單位的新鮮大瓜。
“孫涵美?這麼晚了還沒休息,怎麼想到我了呢?”
“思思姐,你做什麼呢?”
“我正打算泡腳做麵膜,你有什麼事嗎?
”你的麵膜先彆做了,有個事兒和你嘮嘮。”
“這麼晚了,一定是很勁爆的事情吧。”陳思思一向嗅覺靈敏。
“也還好吧,你還記得我們局那個曲知遙嗎?”
“怎麼不記得?不就是有人為了她跑到你們單位下跪嗎?聽說她被借調到市裡了,她又怎麼了?又有人為了她跑到市裡下跪嗎?”
“那倒是沒有。就是晚上我吃火鍋的時候見到她和市局的一個人在一起,那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背景,居然開著一台勞斯萊斯幻影!”
次日清晨的茶水間,熱鬨非凡,幾個女孩子又開始嘰嘰喳喳。
“不會吧!這才去了市裡幾天呢?我怎麼就看不出來那個曲知遙哪裡招人了?”
“叫你彆說人名,你偏要提。”
“那怕什麼,她又不是什麼領導。”
“唉呀,這男人的視角和女人的視角就是不一樣。”
“八成她去市裡借調,就是這個男人幫他說的話!”陳思思篤定地說,“一個能開著勞斯萊斯幻影的人,怎麼會是個平庸之輩?”
這些話被路過的苑明皙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