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勿的眼眶說紅就紅,豐習瞬間亂了手腳,心裡慌得一匹,聲音也失去了控製:“你!你你你!你——乾什麼!”
驟然被凶,秦勿去扶杯子的動作頓住,迷茫地看著豐習:“啊?”
“不、不是……”豐習懊惱撓頭,一時間曾經的冷靜自持也都沒了,他總是這樣,對秦勿的任何舉動都沒有抵抗力。
“那個朋友真的很重要嗎,我看你都要哭了。”豐習不由得問出這個問題,眼巴巴看著秦勿,想要知道答案。
“很重要。”秦勿點頭:“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豐習嘴角抑製不住瘋狂上揚,生拉硬拽都沒能把拉下來:“最好的朋友呀。”
最……
這個最字好醉人。
秦勿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所以如果你有他的消息的話請一定告訴我好嗎,我想見見他。”
被這樣認真的眼神注意著,豐習的心跳亂了一拍,觸不及防有些情切,說不出話來。
“他……當初什麼消息都沒留下就走了,你一點都不生氣嗎?”
秦勿表情懷念,略微搖頭,聲音宛若一隻發光的聖父:“我怎麼會怪他呢。”當然是要先把狗騙出來了再殺啊傻孩子。
思及此處,秦勿的表情更加慈愛了,那是他殺虎鯨的時候慣用表情,一般人不知道,豐習這麼久沒接觸,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帶他吃宵夜的清爽少年已經變成了黑蓮花,隻被這燦爛笑容晃花了眼,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
“你一直這麼溫柔。”豐習略帶感歎。
秦勿抿唇,不做回答。他怕,萬一開口就暴露了呢。
豐冬冬這家夥敢不聲不響轉學,並且一消失就是這麼多年,不管是什麼理由,滿頭包是逃不了的了。
但這種事情怎麼能讓豐習知道呢,豐習知道了怎麼去騙狗出來呢。
嗬嗬。
秦勿春暖花開般的笑容簡直自帶芬芳,把本就動機不純的豐習看得耳朵通紅,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出聲:“大哥,是我,我就是冬寶兒。”
這個冷硬的漢子大概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說出自己當初那羞恥度爆表的昵稱,一邊說著,那張棱角分明的硬漢臉就開始紅起來,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紅得像是一隻壽桃。
“靠——”穩坐釣魚台的秦勿再次從凳子上躥起來:“啥?!”
他宛如x光一樣的眼神在豐習身上刮來刮去,左眼寫著不信,右眼寫著狗。
“怎麼可能!”豐冬冬那個身高就是天天吃腿也不可能長這麼高的吧!秦勿神情難掩激動,伸手比了個大大的寬度,又合攏做了一個小小的寬度:“你們這個體型根本不對!”
豐習顯然是料到這個場麵了的,可這件事情還真不好說清,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從當初那樣長成現在這樣,論誰都不會相信他們是同一個人的。
他努力解釋:“我就是後天長成這樣了的,先前休學是因為生病了,回去做手術,在醫院躺了一年半,自己就瘦了。”
秦勿作為經紀人對此一萬個不信:“躺著就能瘦的話那些女演員何必三天才能吃彆人一頓飯的食物。”
但是作為豐冬冬的朋友,在口快之後瞬間就想起來這句話的重點了:“你生病了?什麼情況?”
“沒什麼,就是小毛病,隻是治療周期長而已。”豐習轉移話題:“我出院後就回家學習做菜去了,後來發現我做菜的天分不錯,所以就被我媽放到店裡來當大廚。”
秦勿看出來豐習不想講,現在這個嘈雜的環境也確實不適合說這些話,所以沒有追問,但還是留了個心眼,順著豐習的意思轉移話題:“所以……你真的是豐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