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緊裹著裴聞煬衣裳微應聲,“嗯。”
星楠望著裴聞煬離開的背影視線漸漸落寞。
“先生,請跟我來。”一側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一名職員將他領去了一個大房間內,比起審問室的狹小蔽塞,這裡明亮又寬敞。
星楠看向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胸前的掛牌:人魚實驗部,餘臨。
這幾個字足以讓星楠精神緊繃。
害怕嗎?更多的是應激反應,實驗室的人沒幾個見過星楠。
星楠抬眼和餘臨眼神碰撞。
他更想,將他拽進深海,淹死。
“裴指揮說了,按照您所需要一切,通通滿足。”餘臨一頭長發束著高馬尾,大氣的臉配合著鋒利的氣質,有幾分雷厲風行的味道。
餘臨觀察著星楠,少了幾分善意。
“希望之後,您不要以威脅或其他名義再來找裴指揮,我的意思應該很明確了。”
“現在提出您的條件。”男人示意道。
“我沒有什麼想要的。”星楠說,“我不會再來找他。”
靠近裴聞煬,就是在給自己找不同死法。
餘臨走近星楠,“據我所知,裴指揮不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人,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怎麼可能和你廝混?”餘臨的語氣篤定。
“你應該去問他,為什麼要和我廝混。”星楠看著他,“他在上麵。”
餘臨:“………”
“你陷害他對不對?”餘臨眼底交織著憤怒。
餘臨是個心細的人,看待問題多了幾層,事已經定論,但他還是言語試探。
陷害……
星楠與之對視,“你好像很看得起我。”
人類的本事莫過於藥物控製,少有人能近得了裴聞煬的身,答案清楚明白。
裴聞煬隻會是自願的。
餘臨厲色地轉眸,滿是告誡的惡意,“不要自作聰明。”
餘臨:“謊言總會敗露的。”
餘臨:“我還會繼續追查的。”
對於餘臨,星楠眼中有無端的憎惡。
星楠並不懼怕這樣的威脅。
太麻煩的話,讓他消失就好了。
星楠突然抬手掐住餘臨的脖子!
隻輕微的力道便讓人臉頰缺氧泛紅,罪魁禍首的的表情依舊淡然,眼裡純淨。
“咳咳……!”餘臨被掐著脖子渾身僵硬動彈不了分毫,高大的身形任人宰割,那股麻木鏈接著手腕。
宛若提線木偶。
星楠的力道加重,餘臨額間青筋暴起。
“這項數據重新核查。”
“裴指揮要看。”
屋外交談聲伴隨著進步聲。
星楠將人甩開,他直視著餘臨的雙眼,淡淡的光圈擴散,“預祝你不要見到我第二次。”
“你……!”
餘臨失神一秒。
情緒怪異地摸了摸脖子,大腦一片混亂,記憶在未知的情況下失衡。
餘臨像是沒有再和星楠繼續談論的心情,他從一側的抽屜拿出一張金卡扔到星楠麵前。
眼底露惡。
“裡麵是500萬。”
星楠的手觸碰到金卡上。
“拿了……”餘臨的語氣宛若命令,“就要記住自己的話,不要再出現在裴聞煬的視線之內。”
星楠握起金卡,金錢是人類世界需要的東西,他不和錢過不去。
星楠正打算離開,餘臨一把抓住了星楠懷裡的衣裳。
是裴聞煬的。
“這是裴指揮的衣裳,留下。”
“放開!”
星楠搶過被拉扯出去的衣裳,怒意明顯,太過在意的眼神落入餘臨眼中。
餘臨鬆開了手。
星楠搶過衣裳便飛速逃離了現場。
他對一件衣裳的在意,超出了餘臨的預想。
星楠走後餘臨撥通了一通電話,落地窗前多背影嚴厲挺拔。
“星楠,對,好好查一查!”
“他很不對勁,人魚最會蠱惑人心,裴指揮什麼時候這樣過!”
“當局者迷。”
“血液也留著,一周後再次檢測。”
“跟著他,查到他身上有一絲人魚氣息,都立即逮捕!”
餘臨語氣狠戾地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裴聞煬拿著一疊資料走了進來。
“脖子怎麼回事?”裴聞煬看著餘臨紅的可怕的頸子眯了眯眼。
餘臨抬手摸了摸脖子疼的嘶了一聲,迷茫道:“不知道啊,可能落枕了。”
“裴指揮。”餘臨沒在意,他從座位上起身,餘臨心中疑惑,便直接問了,“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聞煬看不出什麼情緒,平緩的語氣磁場無端震懾,“怎麼?你對我的私生活也很感興趣?”
“不是……我怎麼敢。”餘臨深吸一口氣,“你不覺得那個叫星楠的很奇怪嗎?”
“嗯。”裴聞煬翻看著手中的資料,應的好似在說晚上吃什麼般隨意。
“裴指揮,既然這樣。”餘臨神色愕然,“你為什麼要放走他?”
“餘臨。”裴聞煬眼神警告地看著餘臨。
“是。”餘臨規矩站直,瞬間挺拔。
裴聞煬沒看他,厭然問:“你在質問我嗎?”
“不敢!”餘臨呼吸微窒。
他當然知道星楠很不對勁,裴聞煬多年來的警惕性並不是那麼簡單能夠消磨掉的。
剛剛還去自己辦公室偷東西。
他怎麼可能不懷疑。
裴聞煬點燃一根香煙,衣裳撩起至手肘位置,手臂力量蓬勃青筋環繞,麵前煙霧浮繞,遮蓋的是真相,裴聞煬靠在辦公桌前,磨黑的瞳孔斂起。
“這個人,我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