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張山自顧自的向山上爬去。
張若語和張偉緊隨其後,向上爬去。
這座山雖然坡度不大,但因為樹比較少,因為少了結實的抓手,並不好爬。
再加上踩在草上麵比較滑,三個人爬的都是踉踉蹌蹌的。
但張偉能明顯感覺到,張山和張若語越爬越順手,越爬越快了。
也許是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山,和不知死亡又重生了多少次的草。
讓他們腦中遙遠的記憶漸漸複蘇了起來。
正如張偉所想,平常並不經常鍛煉身體,跑兩步都覺得累的張若語此刻並不覺得累。
小時候哥哥在黎明前無數次帶她走過這趟山路。
手抓在草上熟悉的觸感,風吹在臉上熟悉的清爽,都讓她仿佛回到了童年。
此時此刻她心裡什麼也不想,隻是機械的挪動手腳向上爬。
隻是無比渴望想看到日出。
又因為怕爬的太慢而錯過日出時間。
就這樣,兩人爬山的速度不知不覺中再次加快。
最後快到連張山這個體力遠遠好於普通人的“怪物”,都得稍微用力才能追得上。
越往山上,風越大。
稍微長些的草被吹在臉上,癢癢的。
在這種爬山速度下,三人隻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山頂。
張山默默的坐在山頂草地上,一聲不吭的看向前方。
張若語也是如此的坐在了他的身邊。
張偉則坐在了張若語的身旁。
他們都看向前麵的方向一言不發。
張偉看了一眼反常沉默的張山,他竟然有一些微微的顫抖。
不知道是山頂的風太冷,還是等待日出時候太過於期待。
亦或者是麵前層巒疊嶂的青色山的剪影,喚起了以前的回憶。
很快,天邊就有了一層魚肚白。
張偉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喜歡來這兒看日出了。
這座山並不是周圍最高的,但在這座山的山頂卻能剛好在遠處和近處。
山與山之間的空隙中,第一時間看到太陽升起的景象。
這是一處天然的觀景台。
魚肚白越來越亮,很快就蔓延到東邊的一小片天空。
很快,遙遠的東邊露出了一抹血紅色。
這還不是真正的太陽,而是被大氣折射來的太陽的影子。
隨著紅色太陽露出的越來越多,陽光終於照到了大地上。
太陽兩邊的山,不管遠近,都染上了一層金色。
三人的臉上也是如此。
作為從來沒專門欣賞過日出的人,張偉被眼前的美景震驚的心臟都不由得砰砰亂跳。
一旁的張山和張若語早就看癡了。
初升的太陽像一場毀天滅地的風暴,衝進了兩人的眼睛,大腦。
最後照進了他們身體內的每個角落。
張山突然站起,猛的看向一旁的張若語。
“妹妹,彆睡了,快看,太陽出來了!”
張山臉被陽光照的染上了一層金色的邊緣,微笑的臉在看到張若語的一刹那僵住了。
他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那個小小一隻的妹妹,而是已經被歲月腐蝕滿是皺紋的臉。
漸漸的,這張臉和那個小時候那個剛被自己叫醒,揉著眼睛看向太陽的小女孩的身影重合。
在小時候帶著妹妹看了千百遍,已經深深印入他腦海的日出景象的震撼下。
張山再也無法忽略現實中的環境和人。
仿佛一滴水滴入了平靜的水麵,張山終於意識到。
麵前的這個自己好像天天見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小妹妹。
“你...你是...小魚?”
小魚是張山以前對張若語的昵稱。
這個很多年沒人叫過的名字,讓張若語的眼淚奪目而出。
她猛的站起,顫抖的手伸向張山的臉。
“哥!我是小魚,你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