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名工人的話,探頭出來的工人眼神從警惕變得確定了起來。
“原來是小羅總,快請進吧!”
張偉暗暗舒了一口氣,轉頭讓介紹的工人回去,自己這才跟著進入了房間。
張偉之所以讓彆人介紹自己的身份,就是考慮到這個房間是羅進寶的秘密。
估計平常給裡麵的人培訓的也是,不能隨便讓人進。
自己要直接說是老板親戚就要進去,有一定概率裡麵的人會不放心,跟老板或者相關人確認。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的身份就直接露餡了。
相反如果讓一名,雖然不在一個部門,但經常見麵的工友說出自己的身份。
那正常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工友已經確定過了,這人確實是老板親戚。
能把本來就不高的,確定身份的概率,進一步降低到接近於零。
進入房間,鐵門在身後關閉。
張偉故意裝出一副紈絝子弟該有的趾高氣昂,牛逼轟轟的邊走邊問。
“最近有啥問題沒有啊?都可以跟我提。”
這個問題是張偉提前想好的,他要是想挖這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知道他們對礦場有什麼不滿。
自己到時候再根據不滿的問題去給待遇,這種情況下挖人就很容易得手。
那人笑了笑,顯然是沒相信自己的話。
“小羅總,沒,沒啥問題。”
聽到回答,張偉眼眯了眯。
雖然對這個部門和礦場不了解,但張偉知道,這個人沒說實話。
任何一個礦場、一家公司乃至一個部門,都不可能會沒問題。
更不可能會對上級沒有意見。
如果真有這樣的地方,那也一定是在工資高的嚇人的高科技行業。
而不可能存在在他們這種勞動密集型,低技術的礦產企業中。
張偉猛的站住,看向那人,儘量調整到眼神看起來認真的樣子。
“我叔比較忙,就讓我負責給你們部門解決問題。”
“我既然敢問,就能解決,你要是還說沒有,那我就真當做沒問題了,以後你們也彆去找我叔提了。”
兩句話說完,這名工人果然就相信了,眼睛笑的彎成了月牙。
“小羅總,彆生氣,我不是不信您,既然這樣那我就跟您都說說吧。”
“最主要的還是以前提過的,第一就是雕刻一座雕像提成才一百起,太低了。”
“羅總總說雕刻的是機器不是人,但機器沒有人操控不是也不行嗎?”
“再有就是環境,我們提了好久的除塵設備,到現在還沒批。”
“雕刻跟做石板那種簡單的切割不一樣,我們是反複的切割,粉塵很多,這種口罩根本就沒多大用。”
“......”
那名工人說著,張偉邊應和著。
應該是意識到這個新來的老板侄子好像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對自己的話很認同。
於是他就越說越多。
從工資說到工作環境,再到考勤和福利待遇。
他邊說張偉邊在一張空紙上介紹,後來其他工人看到,也來提意見。
沒一會,張偉就記了滿滿一張紙。
這個羅進寶是特麼真黑啊,一對石獅子能賣幾千塊,底薪不高的情況下。
才給工人提兩百塊錢一對,簡直就是黃世仁在世。
記完之後,張偉對著圍過來的眾人大聲講話。
“你們提的這些我都看了,很中肯。”
“我會去跟我叔說,他這次的決心也很大,知道大家的意見很大,來時候親口跟我說了。”
“無論大家提什麼要求,隻要合理,他都會答應!”
張偉的話迎來了眾人熱烈的掌聲。
他看情緒調節的差不多了,掀開一張新紙,大聲喊道。
“這件事完了,接下來還有一件事。”
“咱們這個部門的通訊錄有段時間沒更新了,大家把自己在用的手機號和威信號。”
“以及現在的薪資結構和具體薪水,意向薪水,家庭住址都寫一下,我記下來更新一下。”
當然,這個才是張偉的真實目的。
隻要搞到這些人才的聯係方式,以後想挖人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