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2 / 2)

跨金鸞 辭逆旅 4661 字 7個月前

明珠聞言鎮定了下來,羞怯怯笑著點了點頭,但還是小聲催促著侍奉的丫鬟動作快些。

如紅葉所說,徐铖到了府上便先去拜見安壽大長公主,他來時安壽正在花廳侍弄花草。

身邊的老嫗正好聲好氣哄著她吃藥。

徐铖站在花廳門口的牡丹花邊,他輕聲換了一句:“姑姑。”

安壽一身素白的宮裝站在錦簇的花團間:“延澄過來了。陛下在江南可好?”

安壽是代宗皇帝和太皇太後唯一的孩子,自幼金尊玉貴,代宗皇帝將她眼珠子疼愛,她不想像先代公主一般隻有尊榮沒有權力,代宗皇帝便破格讓她監國輔政。先帝對這個妹妹亦是信任有加,臨終前將當時還是太子的蕭臻托付給了她。

誠然安壽愛權,但蕭臻即位後這些年,她確實不曾負先帝臨終所托,儘心輔佐新帝,在蕭臻和閣臣發生衝突時亦是多方調和,穩定朝綱。

“陛下無事,姑姑放心。”徐铖看了眼老嫗手上端著的藥盞,目光關切望著安壽,“姑姑可是生病了?”她的氣色實在算不上好,甚至比起年過花甲的太皇太後還要頹靡幾分。

當日寶兒驟然失蹤,安壽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驚疑小產後不曾休養便去尋孩子,由此落下了病根。之後駙馬又在找孩子的時候意外身亡,若不是她還有明珠,徐铖都不知道她該如何撐下去。

安壽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都是些老毛病了,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明珠小題大做非要請太醫來開了一堆沒用的方子。”她提到明珠,麵上多了幾分笑意,雖是抱怨的話,可語氣卻多有寵溺。

其實她遠比徐铖想得要堅強。在明知寶兒失蹤、駙馬意外身亡絕非意外的情形之下,她縱有懷疑之人,但礙於形勢、為了明珠,她也能忍住,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討回來。

徐铖聞言道:“宮中那幾個太醫確實沒什麼本事,我回頭再讓齊大夫過來給姑姑瞧瞧。”

齊大夫是積善堂的醫者中專擅鬱證的大夫。先前也給安壽瞧過,隻是安壽心病不除,她的病便好不了,齊大夫也隻能儘心調理。

“你怎麼和明珠似的,她去為難那幾個太醫,你去為難齊大夫。”安壽有些無奈,她開玩笑似的打趣道,“你倆可得注意點兒,得罪了大夫,小心哪天吃藥的時候人家往藥裡放黃連。”她說完又覺得不吉利,“呸”了幾聲,拍了三下旁邊的木頭,“你們都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徐铖何嘗不知安壽的心病是什麼,一個是未曾找到當日失蹤的寶兒,另一個便是未能誅殺當年那兩件事的幕後黑手。

寶兒失蹤十二年,安壽便派人找了十二年,京城之中知道此事的私下都嘀咕,這麼多年沒有找到,說不準孩子早死了。便是太皇太後也曾數次勸安壽放下此事,可是安壽卻不,活要見人,死,她也要將她的寶兒帶回來。

徐铖唇角囁嚅:“姑姑……”他不知道該不該在還未確定的時候將韞娘的存在告訴她。

安壽關切地看著欲言又止的年輕人,一眼便能看出他藏著心事:“延澄,可是在外遇上什麼事兒了?還是你父親又讓你為難了?你與姑姑說,姑姑替你做主。”

徐铖牽強的笑了笑:“姑姑,我沒事兒。我如今是正三品的鶴鳴司指揮使,誰能教我為難?便是父親不敢的。”

安壽凝眉盯著他:“那究竟是何事?叫你如此難以開口。”

徐铖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還是說道:“我與陛下,在揚州遇見了了一個女子,她的眉眼像極了寶兒……”

安壽手中的澆花的瓢砰得砸在了花房的地板上,她紅著眼緊抿著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長得像就一定是我姐姐嗎?!”

明珠提著寬大如鳳尾得裙擺衝進花廳,圓圓的臉蛋夾雜著幾分紅暈,不知是跑得急了還是氣得。她本著急來見徐铖,可一來便聽見他說起此事。

“這些年找上門的,或是底下人找回來的,哪個長得眉眼不像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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