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鈺銘其實還挺嚴肅認真的。
可他實在是太小了,頂著蘿卜丁身材包子臉當眾對葉昭英說出那種話,莫名有一種“關門放爹”的喜感。
屋裡的人一個個表情都很精彩,想笑又不敢笑。
葉昭英,崔氏和葉鈺銘的腦海裡這會兒卻都回蕩著葉溪知放肆的笑聲。
【哈哈哈!絕!你欺負我我會不爽,但看你收拾壞人是真的解氣!】
【三哥,就衝你今天這表現,我願意稱你為猛士!】
葉鈺銘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脯高抬起小下巴。
他,葉鈺銘,妹妹親口承認的武英侯府第一猛士!
比爹爹還猛,超猛!
葉昭英本來還因為老夫人的狠心正氣著。
被葉鈺銘這一打岔,再加上聽到葉溪知的笑聲,他一時間簡直哭笑不得。
想到小孩子的壞習慣不該慣著,他強壓唇角,佯作一副生氣的樣子,抬腳不輕不重地往葉鈺銘的小屁股上踢了一腳。
“你都多大了?眾目睽睽之下還直接脫褲子,禮儀師父平時教的規矩都被你吃了?”
“收拾一個野道士而已,用得著你用上這種法子,還把你娘親的產房都弄臟?”
“去,到你娘親床邊站著思過去,等完事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小小年紀行事就這麼荒唐放肆,你竟然還要放過他?!”
葉昭英的話還沒說完,老夫人便尖著嗓子喊了起來。
“葉昭英!我剛才都說了,天虛大師是我親自請來的貴客,如今你兒子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當場羞辱他……”
“是羞辱了,那又如何?”
看葉鈺銘被老夫人那一嗓子驚地小身子一縮下意識往他身後躲。
葉昭英心裡原本就壓著的火氣再次被挑了起來。
這次,他沒再顧忌什麼母子情分和老夫人的臉麵,直接懟了回去。
“天虛妖言惑眾,詆毀我女兒是妖孽,甚至還慫恿您謀害我女兒的性命,他本就該死!”
“鈺銘他身為兄長,看妹妹被欺負,為妹妹出頭,這有什麼不對?”
“就算他舉止稍有失儀,我也已經讓他思過了,母親您還有什麼不滿?”
“還是您覺得,天虛這個招搖撞騙的鄉野妖道的所謂臉麵,比鈺銘這個侯府三公子的名聲臉麵更重要,比我們整個武英候府的名聲更重要?!”
老夫人雖然心裡不滿,可葉昭英的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把侯府的名聲都給搬出來了,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不滿地狠狠瞪了葉鈺銘一眼,跟著就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你兒子羞辱天虛大師的事暫且不提。”
“我現在最後問你一遍,崔氏生的那個妖孽,你到底殺是不殺?”
“母親,今日若是我買通一個道士來裝模作樣做法一番,告訴您,二弟他是個妖孽,若是不馬上殺了他整個侯府都會被他拖累毀掉。”
“然後和您說,您若是不親手殺了二弟,我就再不認您這個母親。”
葉昭英一雙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老夫人,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