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不就曉得了?”
葉霓神秘一笑,限於交通不發達,目前豆腐生意僅能輻射到倉河村周邊,若是想徹底打開知名度,還是缺了一把火候。
她現在想做的就是添一把火。
彆看如今豆腐生意風光,但村民們背地裡已經發愁了,如今隻有一個葉家倒還好說,可一個月後呢?十來戶人家學得了這豆腐手藝,他們的豆腐還有人買嗎?
葉霓沒打算長久地靠豆腐掙錢,她自然不發愁,但正所謂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倉河村整體富裕了,她們葉家的日子才能好過,所以還是要考慮一下的。
等送走這批小二們,她便著手安排起來。
李大娘也是在葉家幫工的之一,她家是葉家佃農,平日裡耶娘本就會將自家小的送來打打雜,因此葉霓對她也算是熟悉。
前些時日李家二郎爬樹摔下來,不知現在如何。
李大娘活計做完了,此時正幫著打掃雞舍,“昨個已經能下地了,他本就是個皮實的,下水摸魚上樹掏鳥,什麼不正經做什麼。”
“摸的魚是山上的麼?”
“是哩。”
山腳處的一條小河也是葉家田產,因為地勢靠山又低窪,常年下來就積攢了不少雨水,裡麵還有不少魚苗。
李大娘倒是沒覺得葉霓是在算賬,一來鄉裡鄉親的,去誰家地裡摘個瓜擼個果子,都不算偷,二來麼,這會兒的人都不愛吃魚,就算想嘗個鮮,也隻是整條丟進去煮煮,又苦又腥,根本不能入口。
但也不能怪他們,畢竟每種美食的發現都需要一個過程。
葉霓現在想要的就是這個河鮮,剛入秋,母魚應該甩了不少籽,這會兒小魚苗剛長成,正是鮮嫩的好時候。
“三娘要魚作甚?”
“琢磨些新花樣,大娘家中可有麼?”
李大娘言道:“二郎貪玩,家裡廢棄的米缸裡倒是有幾條,三娘若是想要,我便提來送你。”
“那就多謝大娘了。”
這邊剛念著,晚上李大娘便親自送來了,還刻意避開葉家吃飯的時間,就怕被抓去一起吃。
不過是幫忙一個月,三娘就肯把手藝傳給他們,每日還供一頓飯菜,對淳樸的村民來說和天上掉餡餅沒什麼兩樣,再過去蹭飯是要遭閒話的。
葉霓自然知曉李大娘的想法,便笑眯眯地拿了些粟米出來。
“這怎使得?”
“往後隻怕這活計隻多不少,怎好白占便宜?”
聽了這話,李大娘放下心來,但還是勸了兩句。
“魚甚腥,三娘你身子剛好,還是少食些。”
“曉得了。”
葉霓轉身一看,自家三個娃娃都眼巴巴地看著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雖說剛吃了熱乎乎的餺飥,但一說做吃的,這些小的都要流口水。
“阿姊,是要做甚吃食?”
四娘最是機靈,此時已經踩著馬紮刷起了鍋碗,就等著她阿姊做好吃的呢。
“做豆腐魚羹。”
“那是何物?”
“等等不就知曉了?”
魚羹這東西四娘吃過,冒著一股子怪味,但豆腐魚羹會有什麼不一樣麼?
葉霓自幼跟著養父母長大,彆的廚藝沒學會,打下手倒是很熟練,隻見她反手用刀將魚敲死,接著開膛破肚,剪出多餘的魚腸子和內臟,又將魚鰓魚鱗一並清除了。
“喏,將這些剪碎些,拌進雞食裡一起喂下去。”
一見四娘得了活計,其餘兩個奶娃娃也抱著她的大腿要活計做。
“拿些薑根來,再摘些蒜葉子。”
得了吩咐,這兩個樂顛顛地去了,葉霓看了直想笑,她考慮了一番,決定還是先細細地劃上幾刀口子,用鹽醃一會兒,不用太久,等下麵幾個魚處理好,前麵的也就差不多了。
等一切處理完,四娘她們的活計也都做好了。
葉霓取來一個乾淨的陶釜放在灶上,又倒了些豆油進去起火生灶,等油溫差不多了,她便將薑根切得細細地丟進去。
豆油的香氣混著薑絲一起,幾個小的都覺得新奇。
“阿姊,下麵呢下麵呢?”
“莫急。”
等差不多了,她便選了兩條小些的放進去煎炸,魚肉的香氣頓時傳得老遠,連屋外的田狗兒都嗅到了。
“郎君,這是個甚,怎得聞著這樣香?”
“這……”謝長安犯起了難,想他堂堂皇子,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但這炸小魚他還真沒吃過。
“郎君,你進去問問吧。”
“咕嚕咕嚕……”
是謝長安肚子的叫聲,這下不用田狗兒多說,他自己便臊紅臉跑去問了。
葉霓聽到有人喊她時,自家的三個娃娃早就吃得吮手指了。
“我當是誰呢,今日生意怎樣?”
不提還好,一提他便羞憤難當,謝長安自己不想說,但田狗兒還巴巴地盼著炸魚乾呢。
“石頭城裡許多女娘言郎君長相俊俏,都搶著過來買,豆腐都賣光哩!”
葉霓大為震撼,古有豆腐西施,今有豆腐郎君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