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正好碰上晚高峰,公交車慢慢悠悠在回程的路上走走停停,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出頭,岑西才回到烤魚店附近。
她平時不常坐公交,這種時不時就靠站停車的情況,她著實有些不習慣,下車時隻覺得胃內翻江倒海,忍了很久才將那股惡心想吐的感覺壓下去。
回到店裡時,小姨她們已經忙開了,見她終於回來了,也沒多說什麼,隻叫她趕快上樓把書包放一下就下來幫忙,岑西忙應了聲好。
忙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客人最多的一陣終於結束了。
小姨盛了點飯菜放桌上,讓岑西抽空吃了,女孩點點頭,剛準備開吃,冷不丁想起自己似乎忘記給周承訣打電話報平安了。
她忙放下筷子,回到二樓小天台翻出那台粉色手機。
她拿著手機躲到隔間後麵的牆角蹲下,不太熟練地滑開鎖屏,入目是一連串微信消息和未接來電。
她沒有設置免打擾,滿屏的微信消息提示全都來自李佳舒拉她進的那個小群,而那些未接來電,則都是周承訣打來的。
她這個手機號目前也暫時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岑西有些緊張地咬著唇,當即給對麵回撥了一個過去。
周承訣那邊很快將電話接起來,語氣並不如往常那般沉穩淡定:“你哪去了?”
“我在店裡……”明明隻是補課老師給學生那邊例行報個平安,可不知怎麼的,岑西被問得莫名有些心虛。
“什麼時候到的?”周承訣又問。
岑西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又將電話放回耳邊:“應該到了有半個多小時了……”
“那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說一聲?我打你也不接。”周承訣那邊似是傳來轎車鳴笛的聲音,“我都在路上了。”
“我忘了,對不起啊,我到店裡就把書包放樓上了,而且手機開了靜音,沒聽見你的電話。”
她先是態度誠懇地道了個歉,但又沒懂他後一句話的意思,直白地問:“你在路上乾嘛?”
“我……”周承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跑步,鍛煉身體。”
“啊,那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樓下傳來小姨叫她下樓幫忙的聲音,女孩跟做賊似的,下意識將手機捂得嚴實了些,壓低了嗓音,“那我先掛了啊,我小姨叫我了,你繼續跑吧。”
“……”他跑個鬼。
岑西抓緊時間回到小隔間,將手機重新藏回書包裡,拉拉鏈的時候,正好看見江瀾衣中午給她的補課費,她從中抽了兩百塊出來放進口袋裡,動作利落地回了樓下。
一連替小姨送完兩個外賣,再回來時,已經接近八點鐘。
這會兒店裡還不太忙,小姨剛替妹妹洗完澡,難得空閒地坐在收銀台前一邊看店一邊吃著鹵花生。
岑西環視了下周圍,見四下沒彆人,捏著兩百塊前湊到女人身旁,小聲對她道:“小姨,這是我給人補課的錢,接下來可能每周末都得去,我怕沒有太多時間
可以待在店裡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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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者九兜星提醒您《兜了一個圈》第一時間在.?更新最新章節,記住[()]?『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這是岑西從小就明白的道理。
女人夾花生的動作明顯一頓,隨意瞥了眼她塞過來的,那嶄嶄新的兩百塊錢,而後很快便收回眼神,繼續吃起花生,臉上表情沒多大變化,隻是話音明顯壓低了許多,像是怕其他人聽見:“收回去,彆讓那老太太找到了,本來也沒兩塊錢,自己藏好了。”
“小姨……”
“上樓去,明天不是還要上學?”
“好。”
晚上岑西洗完澡,拎著書包去了天台圍牆邊,準備把白天周承訣借她的幾本拔高題拿出來寫一寫。
才寫了沒多久,書包裡的手機又震動起來,岑西將手機拿出來,見還是周承訣,忙接起來:“怎麼了?”
“不是說讓你加我微信?”
“噢,對。”
“給你發了申請,等了半天,也沒見你通過。”
岑西不好意思地抱歉道:“我沒看手機。”
其實她壓根還沒習慣自己已經有了手機這件事。
“現在,通過一下。”
“噢好。”岑西忙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小紅點,利落地添加完好友後,又隨口問他,“你是有什麼急事嗎?”
“……”周承訣那邊忽地安靜下來,約莫沉默了三秒鐘,才又開口道,“語文卷子有題不會寫,這不是得來問問我的補課老師?不加微信,怎麼拍照發給你。”
岑西沒太深究這其中的邏輯,隻語氣有些驚訝道:“你還寫了卷子呀?”
“昂。”周承訣理所當然說,“你臨走前不是布置了幾張?”
“是……”
但她布置歸布置,倒是沒想到周承訣居然真的願意寫,而且當天就寫了。
江瀾衣總說他難管,怎麼勸都不願意學,岑西心想這樣一看,他到底還是有學霸的學習態度在的,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管。
周一上午語文課,葉娜娜抱著疊卷
子走進教室。
“來,大家把桌上東西稍微收拾一下,這兩節課連著課間時間,正好考個入學摸底卷子。”葉娜娜一邊說,一邊利落地數著卷子,而後分發到每組的第一桌,“傳下去,動作快點,再拖拖拉拉的,浪費的就是你們自己的答題時間了。”
底下哀嚎一片,這其中,屬毛林浩嚎得最大聲:“老師,摸底考怎麼沒提前通知一下具體時間啊。”
“你們軍訓前我不都說了,回來就摸底。”葉娜娜幸災樂禍說,“彆嚎了,有的同學都已經寫完兩道題了。”
毛林浩:“……”
大家嚎歸嚎,其實大多數人早已習慣,南嘉稍微好一些的學校都是這麼個傳統,除了各校聯考模考這類大考之外,其餘的校內年級小考基本都是臨時通知臨時考,反正考得很頻繁,也沒什麼提前通知的必要。
尤其對於這種火箭班的尖子生來說,這種小測不
() 過是階段性檢驗學習成果罷了,各種競賽都參加麻木了,更何況這種連位置都不用調換的課堂測試。
一群人嚎完,很快又切換回了學霸刷題模式。
葉娜娜站在講台上寫教案,連頭都懶得抬:“考試紀律我想你們也不用我多說了,都火箭班了。”
“噢對了,才想起來,你們某些,連抄都懶得抄的人,我還是要強調一下,不允許給我空著啊,作文也必須按要求寫滿八百。”葉娜娜眼神往下麵掃了一圈,點了幾個偏科老手的名,並且著重提醒了一下案底最深的選手周承訣,“聽見沒,那個四十三分的男人。”
周承訣:“……”
全班哄笑作一團。
既然葉娜娜都這麼說了,周承訣索性直接翻到作文那麵先看一下題目以示尊重。
高一上學期還沒開始學議論文,現階段考試還是以記敘文為主,南高記敘文出題都挺普通老套的,畢竟高考基本都選議論文,出卷人看起來也沒把重心放在這。
這次摸底考試的題目更是簡單得出奇,簡直像是為周承訣量身打造的:《記最難忘的一天》
他隨意掃了眼,當即想到岑西周末提的反套路思維,心想這姑娘還挺厲害,這不直接押題了?